对象：初级研究员Jason Arroyo (SCP-9626)
采访者：高级人力资源经理Liam Hearst
采访时间：2023年4月3日10:20

Hearst先生：感谢你在今早配合我们，应该不会花太长时间。我们就是有几个问题，得在开始之前先过一遍。

研究员Arroyo：是关于我的投诉吗？

Hearst先生疑惑地看向研究员Arroyo。

Hearst先生：你的投诉？

研究员Arroyo：关于Waller。

Arroyo研究员在座位上转了个身。

研究员Arroyo：就是，他一直在拿我的外貌取乐。比如，我的耳朵，还有我的鼻子，还嘲笑我的声音，我不认为这是得当的。

Hearst先生：是…不。我相信这个有人处理。

研究员Arroyo：是怎么个处理？

Hearst先生：这更多是个HR的问题。

研究员Arroyo：你就是HR。

Hearst先生顿了一下。

Hearst先生：是的，正是。所以…

Hearst先生翻阅桌上的文件，没有与Arroyo研究员进行视线接触。

Hearst先生：你觉得你是一只蝙蝠有多久了？

研究员Arroyo：一只蝙蝠？

Hearst先生：一种属于翼手目的有翼哺乳动物。

研究员Arroyo：我知道什么是蝙蝠。

Hearst先生：啊，那太好了。

Hearst先生露出微笑。一秒过去。

Hearst先生：所以…你会说你一直都是一只蝙蝠吗？

研究员Arroyo：我不是蝙蝠。

Hearst先生皱起眉，看向文件。

Hearst先生：嗯…

研究员Arroyo：我是个人。

Hearst先生：是…看，就是，你看起来确实有点像蝙蝠。

研究员Arroyo：我没感觉像是蝙蝠。

Hearst先生身体向前凑近。

Hearst先生：当一只蝙蝠会有什么感觉？

研究员Arroyo：我没法知道。

Hearst先生：那你怎么如此肯定呢？

研究员Arroyo：我能回去工作了吗？

Hearst先生再度翻阅他的文件。

Hearst先生：这里确实说了你是一只蝙蝠。

研究员Arroyo：谁说的？

Hearst先生：我们收到了多份匿名举报。

研究员Arroyo：谁提交的？是Waller吗？我是说…这显然就是假的，对吧？

Hearst先生翻阅他桌上的文件。

Hearst先生：不…不，它们肯定是真实的。我现在正看着它们呢。

研究员Arroyo：我是说它们肯定是在恶意之下做出的。

Hearst先生叹气。

Hearst先生：这里是讲科学的地方。意念一概不作数。

Arroyo研究员张嘴欲言，而后停下。

Hearst先生：我想申明一下，我们对蝙蝠没有什么要针对的。就是，如果你是一只蝙蝠，我就完全没法让你直接和其他团队成员共事。这是安全问题。狂犬病可没法治愈。

研究员Arroyo：我没有狂犬病。

Hearst先生：很多蝙蝠都携带狂犬病。

研究员Arroyo：但我是个人。

Hearst先生：人也可能得狂犬病。

研究员Arroyo：我可以接受狂犬病检测。

Hearst先生：我们在法律上不能要求你披露该信息。

研究员Arroyo：即便我自愿如此？

Hearst先生：这是一个HR问题。

研究员Arroyo：你就是HR。

Hearst先生：所以才这么难办嘛。

Hearst先生露出同情的微笑，跟着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研究员Arroyo：我要做什么才能说服你改变想法？

Hearst先生：这就是问题，恐怕这已经不归我管了。决定已经做出。

研究员Arroyo：那又是谁做的决定？

漫长的一秒过后，Hearst先生坐直身体。

Hearst先生：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事在于让你感受到你的话有人倾听。我们想让你感受到有人倾听。

研究员Arroyo：我根本不觉得有人在听我说话。

Hearst先生：但你感觉到有人聆听了吗？

研究员Arroyo：没有。

Hearst先生皱起眉。

Hearst先生：这就怪了…我们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你感觉受人聆听了呢？

研究员Arroyo：你可以直接听我说话。

Hearst先生：除此之外。

研究员Arroyo：你可以让我回去工作。

Hearst先生：我觉得你可能还没认识到当前事态的微妙之处。

研究员Arroyo：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Hearst先生：如果我能轻松解释，它就不会这么微妙了，对吧？

研究员Arroyo：你可以试一试。

Hearst先生：我觉得这只会给双方都造成相当的不愉快。

Arroyo研究员环视房间。

研究员Arroyo：我能回家么？

Hearst先生：我告诉过你这是个安全问题。

研究员Arroyo：我以为返岗工作才是安全问题。

Hearst先生：正是。

研究员Arroyo：所以如果我直接回家去…

Hearst先生：我恐怕这可没那么简单。我们不能让你直接在公众范围内自由活动。

Arroyo研究员发出一道强烈而沉重的叹息。

研究员Arroyo：蝙蝠随时都在公众范围内自由飞行。

Hearst先生：但你说了你是个人。

研究员Arroyo：人也可以走入公众之中！

Hearst先生：没有哪个人会被说成是蝙蝠。

研究员Arroyo：整理下你的脑子！问题到底是我太像个蝙蝠，还是我不够像蝙蝠？

Hearst先生：现在的问题在于你抱有无必要的敌意。

研究员Arroyo：因为这根本说不通！我不能留在这，就因为我是个人又是蝙蝠！我也不能一走了之，因为我是蝙蝠又是个人！我不能留下，也不能离开，那不管我说什么都他妈的无济于事！

Hearst先生：是的，正是这样！感谢你的理解，这样就好办得多了。

漫长的一秒过去，研究员Arroyo紧紧闭上了眼睛。

研究员Arroyo：所以…收容？

Hearst先生：正是。

Arroyo研究员停顿，深呼吸，再度环视房间后开口。

研究员Arroyo：好，就是…听着。要非常仔细地听我说。求你。如果说…我同意呢？

Hearst先生：同意？

研究员Arroyo：同意HR报告。

Hearst先生皱起眉头。

Hearst先生：我不太确定，以前从未有过先例。

研究员Arroyo：但这样就不会有争执了，对吧？我就是一只蝙蝠。一只普通的蝙蝠。

Hearst先生：你在说什么呢？

研究员Arroyo：当一只普通的蝙蝠也没什么不对，不是么？你自己说的，你们并非针对蝙蝠。

Hearst先生：确实…

研究员Arroyo：所以说…

Arroyo研究员稳住自己。

研究员Arroyo：我承认。你是对的。我就是只蝙蝠。

Hearst先生：你是…对…对的，当然了…

研究员Arroyo：而如你所说，基金会不会单纯因为蝙蝠是蝙蝠就加以收容。

Hearst先生皱眉，低头盯着文件看了好一阵。

研究员Arroyo：所以我能走了？对吧？

Hearst先生一言不发。

研究员Arroyo：对吧？

一秒后，Hearst先生抬起头露出微笑。

Hearst先生：啊哈！你可差点把我唬住了。

Hearst先生在研究员Arroyo的解职文书上盖章，而后对着桌上的内话器开口。

Hearst先生：你们准备好就可以来带走Arroyo先生了。我们的会议已经结束。

Arroyo先生：不。听我说！

Hearst先生对着自己大笑。

Hearst先生：你差点就把我唬到了，真的。

两名安保职员进入房间。

Arroyo先生：听着，我是蝙蝠！我是一只蝙蝠！

Hearst先生：但你忘了一件事。

安保职员摁住了研究员Arroyo，Hearst先生把双手叠在脑后，微笑着向后靠在椅子上。

Hearst先生：蝙蝠可不会说话。

记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