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记录继艾森-辛普森计划成功以及SCP-4799-1被收容之后,SCP-4799-1对其收容室内的制冷装置进行了逆向工程,制造出一台多元宇宙旅行设备,从而突破了收容。
在其离开之前,收容特工莱利成功对SCP-4799-1造成了致命伤。据推测,即使SCP-4799-1成功逃往另一个维度,不久后也会死亡。因此,SCP-4799-1现在被视为已无效化。
吐司头有生以来第一次走出他的仓库,来到外面的世界。
平常他绝不会离开家这个安全堡垒。但似乎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人类被送入他的领地了,于是他决定亲自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天空和月亮变成了一片亮蓝色。成千上万变成鸟的人类像云层一样遮蔽了天空,发出的聒噪声响堪比喷气发动机。吐司头目力所及之处,所有的建筑——包括他心爱的仓库——都已濒临废墟。
吐司头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去嗅闻这个世界。他没有鼻子,所以闻不到气味;但他从不质疑这种事情——就像他明明没有眼睛却能看见东西一样。他闻到了硫磺、毁灭:成千上万台电视机碎裂,沙发燃烧,时钟缺油停摆。这景象几乎让他热泪盈眶。
当吐司头站在外面,感受着许久未吹过的风时,他看到天空闪过一道红光,一个人形身影穿过那层鸟群,坠落到了地面。有几只鸟从群中脱离出来,显然对这个新现象起了疑心。
吐司头认定这件事至少值得去调查一下。他的电器朋友们正变得越来越不耐烦,而且,退一步说,他至少可以抓一只鸟人回来交差。
他捡起路边的一根铅管,朝着目的地走去。
尽管鸟人们占了先机,但吐司头行动迅速,赶在鸟群之前到达了那具躯体旁。
这具躯体看起来并不像吐司头所希望的那样像人类。事实上,它更让吐司头想起某种犬类生物。吐司头嗅了嗅这具躯体。就像人能闻到烧焦食物的气味一样,他能闻到这具躯体上电器遭受虐待的气味;一股浓烈的气味,让吐司头感到恶心。他想当场捏碎它的头。
这倒也不错。
吐司头把躯体甩上肩头,却被一个撞上他后背的巨大身躯扑倒在地。他转身站起来,看到三只鸟人,气势汹汹地悬浮在空中,准备攻击。它们身上散发出咄咄逼人的薄荷味,恫吓的气息,以及对这个偷走了它们潜在美餐的吐司机的仇恨。
中间那只率先袭击了吐司头。现在他已经察觉了袭击者,便挥起铅管砸向进攻者的腹部。那只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哇叫,飞过田野。
另外两只鸟人飞扑过来攻击。吐司头将铅管向上划出一道弧线,一只砸中髋部,另一只正中下巴。被砸中髋部的那只惊恐地叫起来,飞走了;而被击中下巴的那只则昏了过去。
这场小胜之后,吐司头重新将躯体扛上肩头,回了家。然而,他注意到整个鸟群开始朝他这个方向移动,并且他嗅到了明显的冲突威胁的气息,于是他加快脚步,以免被截在路上。
当他重新进入谷仓并锁上门后,他遇见了蜘蛛热水器,并向它展示了自己的战利品。吐司头一直喜欢待在蜘蛛热水器身边;它散发着香草的气味,那是一个关心他人的人,一个吐司头愿意与之相处的人。
好,蜘蛛热水器用嘶嘶的声音回答,但怎么去了这么久?
吐司头解释了那些鸟以及他的遭遇。他还解释说,他觉得仓库可能很快就会被围攻。
一场危机,蜘蛛热水器回答,而且——嗯,我觉得你带回来的这具躯体可能还活着。
吐司头没想过要检查;他认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可能生还。但他还是把了脉,发现这躯体还活着。
好,你想怎么处理都行,蜘蛛热水器回答道,但我得帮忙准备这间谷仓的防御了。蜘蛛热水器匆匆离开了。
但吐司头意识到他需要帮助。自从烤箱人失踪、水龙头蛇背叛他们投靠了大水管之后,经过那次朝圣,真正还留在这里的就只有吐司头、蜘蛛热水器和咖啡喷射器了。如果他想要从鸟人手中保住自己——尽管他很讨厌拯救一个散发着“虐待”气味的人——他需要一些援助。
于是,拆解者变成了外科医生。
切开她的背部后,吐司头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她的脊柱不应该是那个样子。吐司头一生中见过很多脊柱,他知道脊柱应该是弯曲的,但不应该那么弯。
在费了几分钟试图重新排列却令人沮丧之后,吐司头决定干脆放弃“脊柱”这个概念,把它拽出来,用几根绝缘电线和一根金属管取而代之,他希望这根管子足够柔韧。
接下来,吐司头处理她的左臂——凭经验他知道,这只手臂不应该弯成那个角度。他试图把它摆成更美观的角度,但纹丝不动。他一用力,手臂直接断了下来。吃了一惊的吐司头干脆在肘部末端缝了一个打蛋器,希望她不会注意到。
吐司头剩余的改造包括:用备用的门铰链替换了一些没用的关节,用订书钉和狗牙封住了伤口和瘀青。有个奇怪的金属物件堵住了一条动脉,吐司头以为那是某种时尚装饰,于是他把它挪到了另一条动脉上,希望能让她保持完好。
最后,吐司头拿了一个电插头,插进她的新脊柱,用电击把她救活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立刻把自己从生命床上拔了下来。瞬间,她散发出婴儿爽身粉的气味——那是惊讶的味道。吐司头想把她重新插回去,但她转向吐司头,眼睛里闪烁着恐惧。她一边后退,一边用吐司头听不懂的语言尖叫起来,但他能听出那是在骂脏话。
吐司头挥舞着双臂表示自己无害,然后走向谷仓的门,并向那里指了指。狗女孩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困惑,跟了上去。吐司头掀开活板门,顺着梯子爬上了仓库。虽然他努力让他的臣民们以为这两处区域被传送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但实际上它们只是由一扇简单的暗门连接着。这让吐司头感到一种他的旅者同伴们从未真正理解的乐趣。
当狗女孩从暗门中出来时,吐司头指向仓库的窗户。狗女孩看到那些鸟后,立刻移开视线,捂住了耳朵。吐司头困惑而好奇地把他的吐司机脑袋歪向一边。狗女孩则指向那扇暗门,散发出一股清新的薄荷味,满是恐惧,然后跑向了梯子。
狗女孩已经来回踱步了一两个小时,散发出肉干的气味,透着一丝紧张。蜘蛛热水器和咖啡喷射器都问起过狗女孩的事——主要问她为什么还能到处走动而我们不把她拆了——但吐司头回避了这个问题,并告诉它们把那些惰性电器集合起来,准备作战。
狗女孩似乎有了个主意,散发出新鲜切割岩石的气味——那是足智多谋的味道。她跑到吐司头面前,比划了一串手势,吐司头没太看懂。狗女孩显然意识到了他的困惑,因为她干脆就自己动手了。
她拿起一台微波炉,直接把外壳扯了下来。
吐司头感到一阵震惊和烧焦吐司的冲击波传遍全身。他帮助她恢复过来——当时她躺在地板上,支离破碎,血流不止。她就这样把他自己的同类拆开……
他愤怒地扑向狗女孩。
Shock躲开了那个奇怪的吐司机人的扑击。搞什么鬼?她想。破天荒第一次,Shock没有只想着自己;她也想帮帮吐司机人。但目前,她一边跑一边把微波炉里的电路板扯出来。
尽管Shock跑得很快,但他装进她关节里的那些东西拖慢了速度,而吐司机人跑得更快。Shock试图转身从吐司机人腿间滑过去,但她的左腿关节卡住了,反而笨拙地滚了一圈,把吐司机人撞倒了。她挣扎着站起来,跑回电器堆,同时还在用那只现在没什么用的打蛋器手试图把电路板从微波炉里拽出来。
突然,那个奇怪的蜘蛛家伙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挡在Shock面前。她放慢脚步,停了下来,面对着它那压迫感十足的身影。她听到吐司机人从后面追来了。她扑向电器堆,抓起一根铜管。
然后,活板门猛然打开,几十只甚至上百只鸟人飞进了房间。蜘蛛和吐司机人僵住了,Shock趁机躲到了一张桌子后面。这一扑让钉子扎进了她的髋部,她强忍疼痛,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呻吟。她丢下电路板,用手捂住髋部,试图减轻疼痛。在她身后,她听到了蜘蛛的嘶嘶声以及鸟人们混合在一起的吱喳和哇叫声。
她从桌子上方望过去,看到吐司机人挥舞着一根铅管。他一挥就打飞了三只鸟人,又用另一只拳头狠狠砸在另一只鸟人的脸上。五只鸟人顶替了上来,猛撞在吐司机人身上,将他击倒在地。它们开始啄食他模特般的身躯,一块一块地啄下来。
Shock转过身,重新拿起微波炉继续拆解,同时用肩膀捂住耳朵以避免暴露在鸟群面前。尽管有这层保护,她还是听到了鸟人们无休止的哇叫声和攻击的砰砰声。
最终,她发现她的打蛋器手可以用来将微波炉的电路板缠绕在她随身携带的维度跳跃装置上。缠绕到一定程度后,她开始把它塞进铜管里,而只用打蛋器做这件事相当困难。
一只鸟人飞到她上方,开始冲她哇哇叫。她抬起头,用她的打蛋器手一拳砸向鸟人的头骨。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又给了它下巴一拳,然后把它扔到了房间的另一头。情况更加危急:吐司机人被钉在了墙上,其中一只鸟人已经把他的腿整个扯了下来。蜘蛛被四面围住,艰难地阻止鸟人抢走它的管子。
Shock完成了最后必要的改装:她把电路板塞进铜管,接到她的打蛋器上。这并不完美,但别无选择了。
“喂,吐司机人!”她对着哇叫声大喊。
吐司机人转向她。她知道他很可能听不懂英语,但她会尽最大努力让他明白。她夸张地把空闲的那只手放在桌子边缘,紧紧抓住。
“抓紧!”她大喊着,启动了打蛋器。打蛋器发出蓝光,一切似乎都失重地漂浮了一会儿,像是处于反重力中。然后,谷仓似乎从地球上撕裂开来,入口变成了一个通往宇宙间空隙的传送门。
产生的真空极为强烈。鸟人们发出失败的嘎叫声,被吸出门外,坠入无尽的虚空。吐司机人紧紧抓着工作台,而蜘蛛用绳子套住了一个门把手。她的桌子卡在了两个文件柜之间。最后一批鸟人被吸出了门,一切似乎就要成功了。
接着,电器堆也开始朝鸟人的方向漂移。吐司机人立刻松开手,去抢救那堆电器。
“不!”Shock大喊。她一脚把桌子从卡住的位置踢开,让桌子堵住了门口。她试图抓住文件柜,但一只手根本抓不住。真空把她从抓住的地方扯开,吸向门口。
通常情况下,她能轻轻落地;然而,她奇怪的腿以及改装后增加的二十磅重量让一切变得更难,她没能像计划中那样轻巧落地,而是撞穿了墙壁,发现自己飞射进了狂野、漆黑的虚空。
待真空的吸力平息后,吐司头望向虚空,看到狗女孩在远处,仍然漂浮在那里。她不仅救了他和他的旅者同伴们免受鸟群的攻击,还牺牲自己去拯救他的电器。是因为他救过她吗?还是说……
吐司头闻不到她的气味——距离太远了。但他自己身上,他闻到了霉味,以及懊悔的气息。他用仅剩的那条腿转向蜘蛛加热器,后者少了几根管子和几个眼球。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懊悔的时刻过去后,吐司头开始思考他的谷仓现在到了哪里。他们正穿越某种虚空,是否有某个预定的目的地?
他感到一阵颠簸——他的家撞上了某个巨大的物体。他被甩倒在地,需要蜘蛛热水器的帮助才能站起来。他听到谷仓的另一边传来嘎吱声。他走过去查看,发现一条走廊撞进了他的谷仓。
墙上有用血写的文字,吐司头看不懂。但如果他能读懂,他就会知道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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