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本人与SCP Illustrated的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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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新鲜,但依然很痛。一个小孩子坐在一棵树下,周围是成百上千个又笑又指指点点的孩童。这孩子的脸埋在双手里,身体蜷缩成一团,膝盖紧紧贴着胸口。小小的身子靠着树干,前后摇晃着。
那棵树本身是漆黑油亮的,千万根枝条高高伸入一片骨白色的天空。枝梢刺破那层惨白的帷幕,细小的血珠便顺着滴落,落到树的根部。鲜血刚一触地,就被树根吸食殆尽。
然而,孩子们还是笑着。
接着,一切骤变。远处,有个新的人正在靠近。又一个来评判他的人。又一个来嘲笑他的人。那孩子抬起头,看向那双逼近的眼睛,随后把自己藏在了一张面具之后。
孩子们、树、染血苍白的天空,全都消散了。他们此刻同在一间冰冷的白色收容间里,那个曾经是孩子的生物缩在角落里摇晃着,独自啜泣,浑身发抖。它只剩皮包骨头,苍白皮肤覆盖的身体下几乎没有什么肌肉了。
刚进来的那个男人戴着镣铐。束缚他的锁链延伸回去,没入门上开出的一个孔洞里。忽然,颈圈侧面亮起一道红光,发出哔的一声,所有锁链随即落到地面上。锁链被拉回门中,而SCP-049低头看向SCP-096。
它轻柔的啜泣声在医生周围的墙壁间回荡。全是孤独与痛苦。医生走到怪物跟前,将一只手放在它的头顶上。它停止了哭泣,呼吸也变得平缓。
医生面露困惑,仿佛他预料中的是另一种反应。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一边轻轻抚摸它的头顶,一边低头注视着这个生物。
“孩子,你不必怕我,我是来帮你的,来……让我看看。”
医生用空着的那只手,将它的双手从脸上移开,随即将手移到它的额头上。当医生直视它的双眼时,那东西发出了一声哀恸的哭喊。
“我救不了你,”
新的泪水顺着那生物苍白的脸颊滑落。
“但我可以帮你。“
说着,医生从袍子里掏出一个袋子,取出一支注射器。
“你会感觉到轻微的刺痛,但没什么好怕的,相信我。”
收容间门口传来了喊叫声和金属锁闩转动的回响。他任由那生物的头无力地垂下去,同时握住它的手臂,将注射器对准了肘正中静脉的正上方。轻轻一推,针头便滑入血管,将药剂送了进去。
骤然间,他们又回到了那棵树下。
那些发笑的孩子们不见了。漆黑油亮的树枝上悬挂着成百上千片……也许是成千上万片镜子碎片。每一片里都映着他自己的眼睛,每一双眼睛都盯着一个哭泣的孩子。SCP-049向前走去,脚下的地面覆着没过脚踝的积水。红色缓缓滴入水中,留下一团团粉色的云絮,随着他迈步向前而打着旋散开。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撕心裂肺。医生反思起自己的一生。治愈瘟疫是他毕生的宏愿,可眼前就有一个正在受苦的人。难道他不是医生吗?这难道不是他更高的使命吗?
当他走近孩子时,他注意到孩子身上布满了浅浅的伤口,血从浑身上下一处处渗出来。他把手伸进袋子里想找东西来止血,就在此时,那孩子的头猛地弹了起来,直直地看向他。
孩子的双眼又红又肿,仿佛已经哭了几个小时。孩子缓缓站起身来,哭泣声依然是树枝滴血声之外唯一的声音。紧接着,仿佛堤坝决堤,它张开双臂朝医生猛冲了过来。
医生愣了一下,紧接着那孩子用尽全力撞进了他怀里。这晃得他定在了原地。孩子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袍子里,放声抽泣。医生摇了摇头,尽力去安慰他。
在白色的房间里,疫医坐在这生物身旁,直到安保部队将他拖走。
它静止了一会儿。
就在那短暂的一瞬间,它感到满足。
就在那短暂的一段时间里,它被深爱着。
不知怎的,它哭得反而更厉害了。
‡ 授权 / 引用
请按如下方式引用此页:
“不见处自有安宁,未知时方存至福。”,作者 Gaffsey,来自 SCP 维基。原文链接:https://scp-wiki.wikidot.com/there-is-comfort-in-not-seeing-there-is-bliss-in-not-knowing。译者 Cockoo,来自 SCP-CN 维基。译文链接:/there-is-comfort-in-not-seeing-there-is-bliss-in-not-knowing。遵循 CC BY-SA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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