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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白风格 CSS |
|---|
| 发布于 2021 年 3 月 |
| 感谢 |
著作信息
空白风格 CSS
作者:Placeholder McD、
HarryBlank
感谢 stormbreath、
EstrellaYoshte、和
Croquembouche 共同制作了大部分此版式中所引用的代码。特别是 Estrella。
这是什么?
这是空白风格 CSS:由 Placeholder McD 和
HarryBlank 为后者的作品所制作的视觉样式。它的存在使其能轻易地被更新并广泛应用于作品中。它本质上是
EstrellaYoshte 的半影版式的明亮版本,外加一些特有的注意事项。
它几乎肯定不能和其他版式一起使用,尤其是黑色标记笔。除非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否则不要使用此版式。
使用方法
在你的作品开头添加如下语法以应用此版式:
[[include :scp-wiki-cn:theme:blankstyle]]
注意此版式包含以下组件:
当你将此版式与著作信息模块一起使用时,将模块置于一个 {{
}} 元素中确保信息栏不会因渐显而延迟显示。
此版式借用了 PeppersGhost 的 Peppo 的插图方块以及 EstrellaYoshte 的代码,以将基础图像和插图方块居中,使它们在更小的屏幕上看起来更美观(见于:移动端)。它还借用了半影版式中 Estrella 的天才 sidebox 技术,大部分代码衍生自纸堆版式。
请前往讨论区参阅补丁说明以了解空白风格 CSS 的一些额外功能。
ACS 色彩表格
以下带有自定义色彩标题格的表格可以通过将表格置于一个 div 元素中来使用,分别名为“table1”至“table5”.注意将一个 SCP 插图方块置于这些 div 元素中会同样地改变其文本框。也注意这是一个“更好的脚注”,它的详细使用方法可参阅上文中的链接。。这些表格对应于 ACS 组件栏的 5 个基础等级。
| 这是一个普通的表格; |
|---|
| 测试很无趣 |
| 这是一个绿色表格; |
|---|
| 测试很有趣。 |
| 这是一个蓝色表格; |
|---|
| 测试也很有趣。 |
| 这是一个黄色表格; |
|---|
| 测试也很有趣。 |
| 这是一个橙色表格; |
|---|
| 测试也很有趣。 |
| 这是一个红色表格; |
|---|
| 测试开始变得无趣。 |
| 这是一个紫色表格; |
|---|
| 测试就是测试。 |
注意:紫色表格用于描述Thaumiel级的项目,还有需要6级(宇宙绝密)或临时6级(Thaumiel-Proviso)权限才能访问的文件。这种规定顺应了Placeholder McD的通感偏好,以及哈利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放到文章里的愿望。
tableb div 元素也会分离其内部表格的单元格。| 这是一个破碎的表格; |
|---|
| 测试特别有趣! |
源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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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码
我们故事的主角是纯田真奈。而纯田真奈这个人,她具体是谁,现在又在在干什么呢?
不复杂,但是确实有点“说来话长”。我们姑且隐去她生活中与异常之物的联系,先从大家都看得懂的,一般人的部分开始说起吧。
她是个演艺水平很好的女孩儿,从小开始参加各种比赛得奖,最终成为了一位偶像。说起来很光鲜,不过那些比赛也就是面向平民的综艺节目——而她成为的偶像也只是正常学业以外的一个副业,算不得多么厉害,与那些真正进艺校的练家子相比就更是差劲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出身足够“平民”,所以她躲开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利益纠葛,只要把自己当作是一位普通社畜,就没人会找她的麻烦。
不过这也只是“平常”的情况而已,她高中时候出道作偶像,跟她作组合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丰川定治的私生女——这导致许多事情就由不得她了。
但她并不知道丰川家的事情,她只是以年轻女孩的阳光和活力来安抚着她的搭档,三角初█,小初。小初总是羡慕她的表里如一,羡慕她拥有某种“色彩和特征”。
她隐约悟出,小初身上有巨大的事物在压迫着她,是什么她难以理解,也难以对抗的事物。而真奈则和小初一起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一切,或者说,将这一切根本就装作不存在。
这种不求甚解充斥在她们二人的关系间,于是她的偶像生涯仿若在虚幻的空中踏步,开始的不明不白,Ave Mujica的事情也不明不白,丰川家的事变的影响不明不白,小初突然离去,这组合结束的更加不明不白。
小初离去之后,真奈也仿若被那种需求色彩与特征的渴望感染,想着自己过去的时光是否虚度,那一切光鲜亮丽是否只是大梦一场——而现在的她,正要堕入另一场梦中了。
须得从她的生活扩展开去,写尽场景内一切发生的事情,才算得完整的叙述。
……她提着纸作的袋子,反复折叠的边缘锋利而分明,摇晃的节律为云层的伸展记下了速率。
本要变成雨的凝结核变成直冲而下的棱镜,层次的光影带着笑声上场,我抬起头,观望苍白耀眼的日光。
真奈停下头来回头,槐木颜色的头发和眼睛中日落后退了一纳秒,随即担忧却又兴致盎然地把时间又调了回去。
她看不到砖块和水泥的缝隙中渗出不属于这干冷都市的火与光,看不到藤蔓和霓虹灯从建筑的角落中爬来,光影变幻如透过晃动的水波。
洪流在街道上涌动的声音,果冻般缓慢拖曳的空气,无形的水要漫过她的头顶,要漫过城市的头顶,我在房顶上立定,在一条电线上走钢丝,她原地立住,看到了我,或者看到了什么别的存在。
我找准时机,从钢丝上以跳水者的姿势跃下,手中摆着比枪的姿势,僵硬的微笑致敬钱财于一九九零蒸发的眼镜男人们。
她惊愕地开口,念着音节的组合,佑天寺若麦?高松灯?三角初华?神乐光?她的话语分辨不清,乃至于我连她是否判断错误都分辨不清。
我的身体在白色的光中融化,我身上淌下的铁水搅合在无形的大潮中,激起一阵阵白色的烟气与水雾,我从有形变成无形,从角色变成布景。
比成枪模样的手射出了子弹,一枪贯穿她的右眼,红白色的玉树从她的脑后喷薄而出——这可不是什么对血肉脑浆的隐喻,是货真价实的一棵树苗。
树翻滚进无形的大浪与雾中,她暂时失了神,放任子弹的创口重新愈合回去。
。rd你正身处何处?
你不在现实、虚幻的任意一处,不在未来、过去、现在的任意一处。
。rd你身边的是谁?
真是奇怪,偌大的观众席上竟然只有你一人存在,好似你也是演员中的一个,没有置身事外的侥幸。
。rd你面前的是谁?
你来晚了,演员的表单已经订好,你在与谁互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余地。
。rd你是谁?
你自己该清楚的。纯田真奈。
可纯田真奈只是错愕地看着周身的一切,发觉这舞台没有出口,自己的目光只得穿透第四面墙,直直打到会场上。
会场内空无一人,倒不如说连“正在演戏”的感受也没有一丝一毫——它已经被废弃许久,成为了草木丰茂的废墟,阳光从顶部透入。
这似乎是某处演出的会场,这些演出留下了长久的痕迹,舞台上隐隐约约地开始浮现出各种情绪的痕迹,狂热的,颓丧的,痴迷于音乐的,痴迷于美貌的,痴迷于末日的。
而她警戒起来,开始在一种不知如何解释的复杂情感之中,体会起自己身躯的裂解,重组,或剧烈或温和的疼痛自身体各处传来,衣服与随身的物品包络入躯体,消失不见。而后——她的身体徒然变化,成了一只巨兽的模样,那巨兽有着狼的面庞。
是的,纯田真奈是个狼人。
问:为什么我要暂且隐瞒她是个狼人的事实呢?
答:因为她这样的狼人,至少这个世界中的狼人并不只是能变成人的狼或者能变成狼的人,他们远比这种简单的印象要更加复杂,全部堆在开头是我根本讲不清楚的。
问:为什么她作为一个狼人这件事值得这么大动干戈,进行叙事上的诡计呢?
答:因为她有非凡的能力——我们知道,或者也许知道,乐队少女们的世界
问:为什么要用这么精神错乱的方式引导她入场?
答:还记得霍斯劳的身边有两种存在,狄弗和精灵吗?狄弗的相关内容其他的女孩们已然有深刻的了解,但大家对精灵仍然一无所知——这样的精神错乱感便是它们欢腾时的模样。与此同时,她在荒野中不可能遇见完全成型的故事,于是一切精灵的影响在她眼中都成了纷乱的色彩。
问:那么这篇文章里,这个说话的“我”是谁?
答:可能是以下几个人之一——佑天寺若麦、高松灯、三角初█、神乐光,甚至有可能还是别人。具体是哪个,何必要那么清楚呢?
总之,我们再以狼人的视角出发,讲述那些纯田真奈的故事中和异常相关的,不那么好懂的事情吧。
纯田真奈在遇见小初,成为偶像,开始演出之后,她的生活便像是堕入了一场梦中,此言不虚。但这样梦境般的感受,并非只来自于那个小初。
她当时似乎是“通灵”起来了。她没法看到人的故事或者鬼魂,但却能看到这些故事和鬼魂留下的某种情绪,某种痕迹。这与我们之前所说的光芒和红烟并不算是一种东西——至少不完全是。
那是飘摇,摆动的灵光,来回移动,有时候又要成型,变成小生物的模样,她想要搭话,对方也不言语,像是她有了什么幻觉一样。
她想过,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小妖精——但即使不论我们这个世界的妖精是什么妖魔鬼怪,事态也并非自己所想像的那样。她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那东西在随着人类的行动而增值。
每次演出之后,她都能在台底下发现一点多出来的东西,杂乱无章的情绪,一点剧烈而鸡毛蒜皮的情感,慢慢在向地底下渗去,但也凝滞在空气中,莫名要给人不适的触感。
你们也许能猜到这是怎么回事:她这是看到了那些荒野中的精灵们,但身体却仍然不能踏入其中的情况。于是她观察到的只是一点奇怪的梦境一样的光影。这是凡人在变成狼人之前的一种征兆。
而至于是什么样的凡人会变成狼人,这其中又涉及到什么机制,这部分我们姑且略过了。这就和这个世界里面千千万不讲道理的异常一样,它就是这么发生了,或者说,它的机制尚不能简单的解释清楚,只能当作完全的黑箱。
纯田真奈实则也和许许多多的其他人一样看到了那些红烟与七彩的光芒,但与一般人所不同的是,她并没有被其吸引,而是专注于独属于她能看见的,这些另外的怪异的光景。
于是乎,当她看向小初的时候,她并没有像是这个故事里的其他角色一样,从深红之王和霓虹之神这样宽泛的概念在她身上的显现切入,而是看到了一些独属于她的东西。
小初说她有色彩和特征,那么她便是没有色彩和特征的,至少她认为自己没有。而纯田真奈看到的东西比较类似——她留下的情感,那些“小妖精”一般的东西是空无的,不是说不存在,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夺走了,有什么东西缺失了,让她留下的那些迹象淡薄而几乎没什么实际的触感。
纯田真奈猜测,小初大概是不知自己这存在的意义与价值为何,那她便需要对这个同事更为亲近,让她有被陪伴和受到重视的感觉,乃至于——成为真正的朋友。
她猜的没什么问题。不过,她尚没有时间去在乎这些,因为她似乎正好是小初的反面:她被强加上某种色彩,某种特征——那是一种躁动,一种奇异的使命感,要她或暂时或永久地回归城邦与国度之前的人,与万物的灵互动,在荒野之中狂奔的人。
虽然次数不多,但纯田真奈毕竟也是演过舞台剧的孩子。作为舞台剧历史背景的补充,她听说过罗马建城的传说——狼所养育的孩子的传说,她也曾好奇,倘若那两个孩子继续把自己当做是狼,那他们会变成何种模样。
这两天,她发现她可能马上就要搞明白了。之前的那种感触变得明显而有指向性。丰川家因为若叶睦父母的丑闻,还有许许多多的因素崩塌,小初在此事之前或之后失魂落魄地离去,如此等等,都让她看见的那些怪异汇聚成了独属于她的白日梦。那梦里有东西在呼唤,要她变成野兽的模样,去用粗暴而唯美的巨力去撕碎一切让她在东京的事业、生活与人际关系被纠缠入那团乱麻的事物。
她闭上眼睛,在脑中绘画出那样的她的模样,野狼一般的她的模样。那野狼般的她并不能看出她现今的模样,竟然有着纯白色的毛发,像一张空白的画布一样等待涂抹。现今好似一切水到渠成,只差临门一脚。
而这个机遇很快就来了。
读者也许有疑惑,在真奈逐渐沉溺于自己所见的异常之事时,她的父母在干什么呢?
答案虽然情理之中,但也是意料之外的:她的父母是SCP基金会的成员,而他们二人常驻于某个或者某些别的宇宙之中,进行或重要或琐碎的工作,没有什么时间去关注他们的女儿。
他们很信任自己的女儿,因为真奈的确是一个足够坚强,能自己处理好自己事物的人,而由于乐队少女们的世界中,基金会的势力没有大到可以维护一个专门用于安置成员子女的社区,抑或者是真奈的父母拒绝让子女进入这样的社区,于是真奈便被排除在帷幕之外,以为自己的父母只是时常去外国出差而已。
而真奈也不是那种什么苦水都会往家里倒的孩子,所以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她到底纠缠入了多么奇异的事态之中。而真奈也一厢情愿地认为,如果把她遇到的这种事情告诉父母,会让他们又兴奋又担心,然后最后会在不知怎么办的尴尬气氛下经历一个还算愉快的家庭聚会。
但她实在是大错特错。
记得那一天,社交媒体上传来了丰川集团掌控者丰川定治自杀的消息,而后小初失魂落魄地走了过来,没答复她的话语,坐立不安了好一阵,之后开口说:“我要回老家去了。”扭头就走。
真奈给她的这位朋友留够了足够的空间——毕竟,假若她带着那一大袋子甜甜圈出门的话,大概率也不是去寻短见,那就暂且先不要去打扰她了。
她自己的本能,或者说“通灵”的能力则告诉她,丰川家的大宅那边,有数量难以想象的淤积的,故事与概念所组成的灵。
于是她不依靠着导航与地图,以纯粹的直觉乃至本能走到了丰川家的大宅,时间已到夜晚,该来的人都已来过,只有她一人在月光的照耀下静静地走着。
她看见,精灵们正在狂欢。她忽略了一般人所见的,也是小初所见的,那些霓虹光彩般的藤蔓与灯条,她看见那些精灵在互相庆贺,撕咬,吞噬,因为他们刚刚从人类的感情中诞生,还不能成为完整的神灵与故事。
她看见,整个丰川大宅被一种压抑的空气笼罩着,就好像是一场积蓄已久的暴雨徒然释放出来,从里到外覆盖一切,让似乎本应产生的火无法燃起。
她看见了丰川定治倒在他书桌上的死尸,还有死尸背后的父母,他们以茫然的眼神互相对视。
她的父亲面带愠怒:“你怎么在这儿?你不该来这儿。”
她的母亲则笑了起来:“我们的女儿来这儿,那必然有其重要的原因。说吧小真,你怎么来这边了?”
于是纯田真奈开口,跟他们说,他看到了那些“小妖精”一般的东西,它们的迹象引向了这边。
她的父亲听闻此言,并没有感到惊讶,而像是早就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却有些迟疑:“接下来难道是……”
她的母亲挥了挥手,让他不再说话。
SCP基金会的成员,纯田真奈的父亲与母亲有点迟疑,然后她的父亲苦笑了一下,拿出一小罐东西,用针把它扎入了自己和纯田真奈母亲的血液之中——那是超现实部的药剂,不可知剂。
而后,两人表露出的情感与姿态便陌生起来,像是要扮演什么角色,而这废弃的大宅和丰川定治的尸体便成了舞台布景一样的东西。
父亲和母亲中的一位这么说:“你知道这个人,他是怎么死的吗?”那是在说丰川定治。
纯田真奈摇了摇头。
“因为他想要看到那些我们尽力不让他看见的,因为他看到了那些我们尽力不让他看见的,因为他崇拜那些我们想要弃绝和阻碍的东西。”父亲和母亲中的一位这么回答。
纯田真奈问:“爸爸妈妈,那你们又是谁呢?”她几乎吓哭了出来,看着自己的父母不知为何,竟然变得如此陌生。
“我们是狩猎者,找寻那些飘浮于常态之外的物体,擒拿那些飘浮在日常之外的东西。”亦父亦母的存在开口说。纯田真奈发觉自己无法呼吸,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要翻涌而出。
“我们是潜藏者,潜藏在众人的眼界之外,潜藏在奇异的国度之中。”亦父亦母的存在开口说。纯田真奈看着那些欢腾不止的精灵,感觉自己早已进入了梦境,身躯所在的完全不是现实,所以她想逃离梦境,回到现实。
“我们是探索者,踱步在恶灵遍布的荒野之中,踱步在无穷无尽的生灵之中。”亦父亦母的存在开口说。纯田真奈看着她所以为的梦境的来源,下定了决心,最激烈的决心。
于是,她在最原初,最纯澈的愤怒之中,体会起自己身躯的裂解,重组,暴烈无比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衣服与随身的物品包络入躯体,消失不见。而后,剩下的只有一只巨兽,新生的精灵们见到一只新狼人的诞生,四散而逃,不见踪影。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躯体已经变成了一只白毛染遍血污的,似人非人的某种巨兽,而面前的父亲挂着疯狂的笑容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纯田真奈不可置信地看着尚在流血的,他父亲的身躯,想要找寻他生还的那一丝可能性,而她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知道,将人复活的办法吗?”
她本以为母亲必然是愤怒与悲伤的,于是惊心胆战地转过头去,准备迎接即将来到的狂风骤雨,但她只是看到母亲脸上与挂着与父亲的尸体同样疯狂的笑容,“我知道,只要你脑子里塞上这样的一个东西,你就死不透。”她指了指她而后一个微微发光的装置,似乎其根部深植到颅骨之中。
“妈妈……这是怎么回事?”真奈小心翼翼地想要抱住她的母亲,但她母亲顺手拨开了真奈现在那比她大腿还粗的胳膊,“我对有毛的东西过敏,你拿出一下当初上断头台的细心来好不好。”真奈愣了两秒,然后发觉母亲是说两件事:第一是对方的思维很跳脱,说的话是在拿当初自己参与法国大革命题材舞台剧的事儿在作比喻,第二是说现在她不是人形,而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狼。
她——经历了一阵疼痛和奇异的触感之后,自然而然却又莫名其妙地让自己变回了人形,更加自然而然却又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完好,没有撑破之后,她整理了一下脑子,终于带着深重的疑惑和焦虑开口:“妈,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是说爸能复活吗?”
于是纯田真奈的母亲开始以超现实部特有的“有逻辑的癫狂”来给她简要介绍了一下SCP基金会是什么,以及基金会特工和高层职员特有的“复生系统”——死后在其他宇宙复活的机制。在这个过程中,不可知剂的效力逐渐减退,她的话语也回到了正常人可理解的情况。
听到此处,真奈才长呼了一口气,看来她并没有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但是她又有疑虑:“妈,如您所说,这个组织是把像我这样的东西收容起来,与社会隔离的,那我现在是不是跟您走?”
出乎意料,她的母亲又笑了起来:“这可不行,要不然你爸刚才白死了。”她指向旁边丰川定治死后又遭真奈蹂躏的尸体,“你知道这家伙造了什么孽吗?”
真奈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的母亲说:“我也搞不懂,并且如果让你跟我们走的话,我们几个大概也不会知道了——有另一个人会来清理现场啦,消除众人的记忆啦,假装无事发生啦,这样那样的。”然后狠狠喘了两口气,她身上也有伤口,不过基本只是把皮刮下来一大片那种只是看着吓人的东西。
“所以妈妈,那我是什么呢,我该怎么办呢?”于是真奈小心翼翼地问。
“刚才那几个狩猎者、潜藏者、探索者什么的还记着吧?”母亲反问,把自己扶起来,靠到一个更隐蔽的位置,似乎要装作自己是被袭击之后未曾发现的情况。
“记得,那是基金会的宗旨吗?”
“不是,虽然的确是我们个人对这份工作的体会。”她又思考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你就把这些内容当做是你自己要做的吧,至少不要仗着力气大就横冲直撞,这样基金会没来你都会把自己整死。”
“哎,妈,我明白的。”一对母女在这样荒谬的场景中达成了聊家常的奇怪成果。
“我们是超现实部,也就是说我们的行为逻辑和内容别人都搞不懂,导致对我们的监管比其他部门松。”她这么自言自语,“于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是,我和我的丈夫二人去调查丰川家的事变,结果遇到了未曾设想的袭击,一死一伤,造成这次袭击的那个异常了解到了丰川家的内情,并且正在逃跑……该怎么描述呢?从甜甜圈的洞里漏出去了?小妖孽的躁动让我变成了月亮的灵?世界的自清理机制在互相打架?”
“听起来,超现实部的工作就是吃药然后编胡话。”
“不,不是这样的,那分明是从另一种迂回的路途逼进真相的方法。我们早就疯了,那个药——不可知剂——不是故意让我们陷入幻觉的精神药物,而是让我们潜入疯狂之后能正常出来的保护剂,像是跳水前往身上绑浮板。”真奈的母亲发出了严正的抗议。
“啊对了,梦!这个最好,那个异常是跟夜晚,月亮还有神灵有关的小东西,我用梦境躲过了对方的追捕,并且得知这个家伙还对丰川家的几个相关人士感兴趣,所以要把她们保护起来……”看起来,真奈的母亲是对小初乐队的两个与丰川家有深刻联系的队友感兴趣——也许还有小初本人。
真奈看到那些精灵似乎经历了刚才的逃脱之后,又不自觉地在往这边飘荡,似乎又要把这边堵的水泄不通了,她大概听懂,她母亲的意思是让她作为一个逃脱在外的诱饵,让她能有借口去调查和帮助她朋友和朋友的朋友。
她的母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趣味了?是母亲一直如此?是她突然发了疯手刃她父亲之后母亲对她的一点惩罚?还是丰川家的事情真的已经麻烦到了她非得要解决不可,哪怕需要独走,故意闹出更大的乱子来保证关注?
只是因为超现实部本身就不太能理解吗?她脑中出现了这个念头,又将其立刻否决,毕竟,这么想相当于直接把刚才的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了,而她本能地感觉,这样可能要酿成更大的灾难。
她看到丰川家大宅的门口有人聚集,她不假思索地,理所当然而又莫名其妙地重新变成了狼,然后向后一倒,穿过灰雾一般的虚空,穿过怪异的彩色光芒与怪异的红色烟雾,以纯粹的,野兽的姿态,跌入精灵们的荒野,开始奔跑起来。
她便继续在荒野之中以人或非人的模样狂奔,像是惨叫或是大笑的呼喊声在她耳边掠过,她仔细地倾听着那些声音,就好像她真心喜欢那样似的。
于是,纯田真奈,你懂得了,非现实部的三角初█对你所说的“特征”与“色彩”的含义,你明白,至少你认为你明白了,那是关乎那些源自个人情绪和特征的精灵的。
于是,纯田真奈,你懂得了,在人的情感的淤积和影响下,现实中是可能出现某些巨大而可怕的事物的,那些事物或多或少会源自于那些精灵,它们并非简单的心想事成的“言灵”,而是愿望和提出愿望的心理本身,如此等等诸多因素的影响下会形成的东西,虽然这个故事本身没有说明白,但你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
于是,纯田真奈,你开始用野兽的身躯撕碎那些你面前恶毒的精灵,这是你进入这场舞台剧的第一步,因为你迟到了,所以必然需要用更加激烈的手段才能融入其中。
而你想问:你的父母是不是知道你要成为这样的存在,所以才故意去激将你的呢?你一直有这样的疑问。
而我说,你最好继续保持这个疑问,因为无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是抑或者否,都将把这个故事给撕碎的不成样子。
……于是,纯田真奈,你懂得了我为何要用如此癫狂的方式拉你入场,因为你被迫进入的那个充斥着异常的世界让你像是做了梦一般,于是我也要用做梦般的场景来提醒你,你原先所遇见的并非虚假,而是不得不去应对的现实。
……于是,我闭上眼睛,描绘自己的模样。那是一张洁白的皮毛,洁白的画布,上面什么也没有,也就是说,上面可以涂上一切事物,我从日常堕入非日常,我从文明堕入野蛮,我从知其所以然的现代堕入自然而然的前现代,就好像我的存在像是什么梦境,像是什么纯粹的文学隐喻一般,可我效能远超凡人的五感告诉我,发生在我身上的分明是不容置疑的现实。
而最后,我也不再去思考了,我只是躲藏到我昔日好友和同学的视线之外,继续在荒野之中以人或非人的模样狂奔,在这座舞台之上挥洒自己狂暴的力量,像是惨叫或是大笑的呼喊声在我耳边掠过。我仔细地倾听着那些声音,不曾有一丝一毫的遗漏,就好像我自己真心喜欢那样似的。
“这么说,”巴夏讲得很快,“合罕此刻所梦见的是任何一个凡人所梦见不了的,他在梦中看着勃朗科维奇一步步死去,那么他自己能顶住死亡,活下来吗?”
1. 也许还有别的世界也这样,但我们暂且这么说。2. 其实这样说也不完全准确,姑且先这样理解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