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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K：循风系列 · 第一章
广东省深圳市
前海 腾讯国际总部 - 企鹅岛
海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息。
腾讯研发总部的正对面，一栋线条极简的黑色建筑正被几辆黑色的EQ2025“猛士”装甲车静静围住。
车身没有任何标识，涂层吸光，几乎和影子融为一体。偶尔走过的行人放慢脚步，研发中心的人也纷纷端着咖啡杯，聚集在海景落地窗前讨论这幅场景。
很快，两辆飞速驶来的装甲车打破了宁静。它们冲下主干道，一前一后停在黑色建筑的门口。后门打开，身上没有任何标识的士兵们迅速跳下车，从大楼正门鱼贯而入。
建筑的大厅内，几位黑衣的战斗人员已然控制了这里。其中一位拦住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岚道长官，身份证明——"
士兵的领队径直越过他的阻拦，头盔一把扯下来，表情愠怒。
"Roxy！"
走廊尽头，一名身穿灰色迷彩制服的男子快步走出。岚道重重停在Roxy面前。本就魁梧的身材再加上动力外骨骼，让他比Roxy高出了整整两个头。
"Roxy，这他**是基金会的设施！你们跳过攻击小组闯进敌占区，是想——"
他停住了。
不对。
大厅太安静了。没有交火痕迹，防御系统也毫无触发的迹象。Site-CN-39不是什么高安保级别的站点，但怎么会放任未经授权的部队在大厅里活动？
Roxy甚至连防弹背心都没穿，善后小组的人也在从容地架设仪器，不知道还以为是例行勘察来了。
岚道低头打开胸前的战场情报装置，把频道切到乘霄无人机的成像数据。
除了大厅里自己的小队，和Roxy的善后人员，偌大的站点没有一丁点生命信号。
"…怎么**的全空了？"
Roxy盯着岚道几秒钟，看着他的表情逐渐从愤怒转向诧异和困惑。
"就在七分钟前，一次剧烈的奇术回火从站点地下室爆发。乘霄的VERITAS被打坏了。"
"等到一架新的乘霄替补上来后，这个站点就已经… 如你所见。"
岚道确认着成像数据。"然后呢？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指挥部下了新命令，不等攻坚队，必须在回火淡化之前采集到足够的数据。" Roxy晃了晃手中的制式测量仪。
"所以… 几百号人就从人工岛上全部消失了？你们一无所获？"
Roxy点了点头。
"怎么做到的？" 岚道眉头紧锁。"回火的读数呢？是传送阵法？"
一位身穿作战服的女士走到Roxy身后。"你猜对了。读数里有传送阵法的EVE特征。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向岚道伸出手，"Patience，评估小组'火晚霞'。"
岚道点了点头，没有伸手。"继续说。"
Patience打量了一眼岚道的腰间 — 那是一把长刀，长方形的黑色刀鞘颇为低调。
"能迅速将几百号人精确传送走，施术的规模必然非常庞大 — 直白的说，根本不可能是临时布置的。这是一个早就规划好的逃生系统。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神秘部门的人从回火数据中破译出些什么了。"
"其它小组的站点突袭行动呢？”"岚道转向Roxy。
"任务组之间并不共享情报，这只能等上头的总报告了。我们还不一定有机会能读到。"
"怯。" 岚道啐了一口。"很好，女士们先生们。"
"真是一场完美的失败。"
上海 浦东新区
陆家嘴金融贸易区 海璟国际塔顶层
暗金色的夜合金反奇术安全墙壁之下。
层叠的全息投影上，数个亮点闪烁着红光。
全球超自然联盟 泛东亚区总指挥部
最高密级行动 “第一乐章” 第一阶段打击任务
Site-CN-39 前海子站点 — 未侦测到人员生命信号，没有遭遇抵抗，站点已控制。
Site-CN-05 梯云峰子站点 — 未侦测到人员生命信号，没有遭遇抵抗，站点已控制。
Site-CN-21 特提斯海子站点：未侦测到人员生命信号，没有遭遇抵抗，站点已控制。
…
全息投影下，IL Flaut女士眉头紧皱。
每一个红点都在传递同样的事实。这些几小时前还在正常运转的基金会子站点，现在空无一人。
"女士，已经确认过了。" 堇.aic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其它站点都没有动向。这是完全的针对性撤离。"
IL Flaut点了点头。"现场的回火特征，有分析结果了吗？"
"神秘部门进行了初步的分析。他们认为，那些现场的阵法只是一种共鸣阵法，用来从一个中央总阵法抽取能量。"
堇.aic将几份文件挂到全息投影上方，"靠这种施法架构，他们规避了大型传送阵法长达数周的准备过程，所以才能这么快撤离上千人。"
IL Flaut扫了一眼文本。"RTSS…区域传送支持系统
"是的。这需要建造一种超重型阵法，能提供数百公里范围内的传送支持。粤港澳地区和东北地区在覆盖范围是可以理解的。但特提斯海
IL Flaut的眉峰轻轻收拢，"除开这点，基金会还在外交上装死。自己的站点被袭击了，他们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堇，'第一乐章'行动的保密等级是交响曲级别，动用了本部都无法访问的指挥数据链。基金会能精确、统一地避开我们的站点突袭，说明他们完全清楚这次行动的时间、目标和执行细节。"
"要么他们能窃听我们最高机密堡垒中的每一个通讯字节。要么…"
"…要么，泛东亚分部的最高指挥层出了内鬼。" 堇.aic替她说完。语气平静。
会议室沉默下来。
从哪里开始收拾烂摊子呢？
"堇，行动结束后把这次的指挥线路封锁掉。把事件转述给内视部门，让他们启动最高级别的反渗透排查作业。"
"我们要立即组建一支独立行动单元，此事只有你我可以知情。这支独立单元只接受我的直接指挥。完整的人选之后再敲定，你我亲自来审，现下我需要一支人手先帮我做一件事。"
"我在听。"
"粤港澳总基地的评估小队'墨巷'， '火晚霞'，和攻击小队'肆月'，这三支小队我借走了。" IL Flaut伸手在投影上一划，一个巨大的轮廓在全息地图上缓缓展开。银白色的舰身如切开夜空的利刃，反重力引擎的蓝色光芒照得海面幽幽发光。
全球超自然联盟泛东亚部队，空天军处，神龙反重力战舰战斗群，旗舰 — 烛龙号空天母舰。
"烛龙目前在东海上空航行。" 堇.aic补充道。
"让'墨巷'和'火晚霞'即刻去烛龙上报道，不需要事先通知基地。" IL Flaut点点头。"至于'肆月'…"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要强行追踪基金会的传送轨迹，我们就必须破译RTSS的传输协议。排除基金会的相关学者外，这个领域在东亚的最高权威是？"
投影光屏停顿，堇.aic很快调出了一个名字。
Dr. 林朝闻（Lin Chaowen）
所属机构： ICSUT ECRI 国际统合奇术中心 华东研究院
空间拓扑与仪式工程学首席研究员
专长：RTSS多点锚定阵列，中长距奇术传送技术
"他目前在ICSUT上海分校进行例行交流，尚未列入联盟的保护名单。" 堇.aic补充，"但基金会有可能已经在排查所有能逆向他们传送技术的人员。"
IL Flaut缓缓点头。"先不要打草惊蛇。让肆月小队马上前往上海，护送林博士到安乐天使号上。"
"女士，为什么不让本地的攻击小组执行这个任务？" 堇问道。 "肆月小队可是要从广东一路赶过来。"
"上海是GOC的泛东亚总部，高层人员的影响力在这里根深蒂固。现在没抓出内鬼，他们手下的小队一样有嫌疑。"
"至于肆月小队… 之后我会和你解释的。"
"了解，女士。命令已经确认。三支小队已经收到调动指令。"
"很好。我们也去烛龙号。"
IL Flaut伸手关闭所有外部通讯，最后的光幕缓缓熄灭。
顶层指挥室的反奇术防护墙慢慢降下。黄浦江的夜色灯火在水面上摇曳成碎金。
她最后看了一眼繁忙的灯火。
然后起身，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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