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bed]]
<iframe src="//interwiki.zokhoi.com/styleFrame.html?priority=1&type=sidebar&css=.side-block%7Bborder%3A%201px%20solid%20%23333%3Bborder-radius%3A%200%3Bbox-shadow%3A%20none%3Bbackground-color%3A%20%23FDF6D7%3B%7D" style="display: none"></iframe>
[[/embed]]
WikiJump include 未展开: 本地数据库中没有当前版本(:scp-wiki:info:start-standalone)
Pilar
2/43
WikiJump include 未展开: 本地数据库中没有当前版本(:scp-wiki:info:end-standalone)
Pilar

防空壕的精髓在于,它并非镐与锹所能打造
其中的些许特质不可与简朴的屋舍比较
在地底,你瞬间就能分辨个中差异
警觉的恶臭气息,比你所想象的更加刺鼻
秒是痛苦的量度。
等待并非新鲜的体验。因为缺乏参照,当时她不知道这一点,但她从前的生活除了等待也别无他物。生活以缓慢的步伐前进。每一件能做的事都有明显的理由和节奏。在她看来,急躁是她母亲那一代人特有的性格,是她永远无法体验的经历所催生的事物。那个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曾塑造了Pilar的世界几如死物,而为此感到悲哀也毫无意义。这样做不会让事情发生得更快,而即使会也没有意义,因为本来能做的事情就很少。在断离港Puerto Extirpado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曾是一件乐事,很像是做白日梦。需要细细品味思索每件事,因为它很快就会消逝,而直到下一次有事发生前,你面前只剩下冗长而空洞的绿意。
直到现在Pilar才明白等待生水烧开或是太阳升起时,她的长辈们感受如何。
当然,对于其他人而言还要更糟。Pilar知道她在村子外唯一能接触到的人类样本很奇怪,但也能辨别出基本特征。基本的差异。她在Site-43遇到的人拥有他们称作电话和平板电脑的设备,他们会在跟她说话时查看它们,又或是因为受礼节所限无法查看而痛苦不堪。当他们自己提前到达,或是别人迟到时,他们会像野兽一样跺脚或者来回踱步。在机器变慢时他们会咒骂。即使只按一次就够,他们也会一次又一次地按按钮。他们就像一团时刻紧绷的神经,她觉得这既可悲又可怕。她并不为还没见过大城市感到遗憾,也还没被允许到基金会的可替代影响范围外去远足。Site-43的确令人震撼——但在泽瓦拉村外度过的每一分钟都有如一小时的繁重劳动般令人疲惫。
她已经见过了她姐姐的所有朋友。他们把清醒的每一分钟都用喧嚣填满,有些人还向其中加入愤怒。尤其是Lillihammer博士,简直像是一股人形的狂潮,有时她会发现自己在这女人的咆哮中喘不过气来。他们中大多数人总是有地方要去,而要去的地方永远不会是他们本来所在之处。Pilar作为族人代表的新工作的大部分内容就是向这些过度活跃的疯子报告新建棚屋的使用情况、他们在设施的烧焦废墟里发现了什么以及他们的作物是如何适应地球上奇特的陌生气候的。作为回报,她会被模因学、奇术学和帷幕政治之类的各种信息淹没。首次造访时她就发现了泰诺,自此它成为了她形影不离的同伴。
对她来说,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是太繁忙了,她说不准自己想不想跟上。
但在此刻,她终于感到自己和那些焦头烂额,眼睛时刻不离钟表的人产生了共鸣。她明白时间缓慢而无声流过的恐惧。她坐在那间洁白无瑕的突破掩体里硬邦邦的坐垫上,听着空气从高处循环流向下方又返回的声音,听着厚重墙壁外的脚步声或人声,等待着一个解释,等待着Fina缩短造访行程,不加解释就逼她进入这里的原因,等待着——如同她从未等待过。
她那素未谋面的姐姐像是一块……不,更像是她人生拼图的外缘,进入了她的生活。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而这让她很惊讶。这种惊讶倒并不令人不快。
接着,那头野兽,真菌沼泽中的巨龙,开始咆哮,在深渊中怒吼,它跟随她穿过各个世界,她即将被它吞噬。墙壁摇晃,Pilar站起身,地板下陷,她的耳中传来砰的声响。她有一种坠落感——就像是她第一次乘电梯,但比那更短暂也更不适——她抬起头,看到天花板扭曲成了比起基金会僵化的建筑规章更适于她家乡风格的样子。灯光闪烁,一根荧光灯管在灯罩里粉身碎骨。
当她的脚再次碰到瓷质地面时,声音又回来了。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间,但它结束时却发出雷鸣般的声响。空气中回荡着那低沉的咆哮声。墙壁开裂,一块瓷砖脱离原位,在地板上摔得粉碎。一切都以一种奇特的角度倾斜着。一切看上去都隐约有些不对劲。一切看起来都更像家,但却是以最糟糕的那种方式。
我们又跳跃了。在世界之间跳跃。当然,这不可能,但她无法抛却这个念头。掩体的沉重大门打开时,她会发现自己身处全新的地方。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又一次。
接着,剩下的灯也熄灭了,Pilar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等待的重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