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场人物
我们的叙述者,JAMES NO-NAME,七岁时便被遗弃于祭禁会,如今已十一岁,正在Xerophylla奥术学院学习,以成为一名黏液部队士兵,去迎战至暗欧罗巴的无穷敌潮。
LI,一位红发少女,在奥术学院中隶属血液阶级,属于社会之焰。
ASHEWORT NOWAK,一位虚荣的年轻人,或许藏有不为人知的深度。他一生都在被培养,以成为黄胆阶级炽燃之渊的贵族。
ALLISON,来自悲愁之瀑,黑胆阶级。奥术学院一位教授之女。
COLE THEREVEN,出身高贵的Vissonvir Therevens家族,自愿加入学院,成为一名黏液士兵。
LIGHT教授,黏液阶级的女舍监。James目前的监护人。可能与Clef修士……以及基督有着某种神秘关联。
受除名教授,其过往即将揭晓……
前情回顾:
开端:我们的叙述者James被遗弃于圣所-6248,由仁慈的Alto Clef修士收养,修士既按祭禁会的方式抚养他,也传授了关于耶稣基督的禁忌教义。
旅途之始:成年之际,James与修士踏上通往奥术学院的旷野之路,在那里他遇见了那些将塑造他未来岁月的人……
受教:在学院中,James开始了解世界的真相,以及他有朝一日将召用的力量。
无尽之夜悄然流逝,月亮在天空中轮转,带来红与黑交替的潮汐。
在奥术学院待满一个月之际,Dan教授宣布我们将开始正式的军事冲突与训练演习。
“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做好战斗准备,即使你们并非注定要上战场,”他说。“每一个人都是。我们会将你们分成小队,分配到各师。”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Ashewort Nowak从他高处的座位上做作地抱怨道。“为什么我一个炽燃之渊的人,要在这里笨拙地战斗——”
“因为,你这个小蠢货,”Dan教授说,“如果你不知道怎么战斗,那么当你需要的时候,再学就太迟了。”
“但我——”
“我初来此地时,也曾属于社会之焰,”Dan教授说。“我曾是个贵族。我拥有的财富和权力是炽燃之渊的人做梦也想不到的。你知道那把我带到了哪里吗?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在这儿教你们这群小崽子吗?”
没有人回答。那些社会之焰的学员似乎相当不自在。
“我走得太远——做了一些违反祭禁会对我这阶级之规定的事——然后我被流放到了这里。不是真正的流放,像Ben Kondracki那样,因为说到底我作为一个教师和思想者比作为一个步兵更有用。但Ben并不惧兵刃——事实上他研究它,当他的同辈们都在风花雪月和寻欢作乐时——正因如此,尽管他已蒙羞,却仍是一个传奇。”
我正琢磨这一切跟眼下的任何事有什么关系,而从Ashewort脸上的讥笑来看,他觉得这事无关紧要。
“Ben Kondracki。什么鬼东西。那个名字有什么意义吗?”
Dan教授叹了口气。
“你可能听说过他的另一个名字。驭龙者The Dragonrider。”
我当时并不理解这个名字的分量。Clef修士曾向我讲述过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老战友,但只是含糊的暗示,而且经常带着我在教授们身上认不出的亲昵语气。他提到过智慧的Sophia,挥舞着一把光之剑,过了好多年我才意识到他说的正是如今身为黏液女舍监的Light教授。还有老齿轮,在战场上无情而冷酷地出击,听起来与那位疏离淡漠的院长Gears如此遥远。他曾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述他们的英勇诡诈,时而也有悲伤。
但关于驭龙者,或者说Ben Kondracki,他却从未提及。这一次我比我的同辈们更加无知。而直到后来,很久以后,当我尝过了战友之间的兄弟之情,男人与男人之间、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爱,我才意识到,这并非某种勇气的缺失,而是因为他的心中有一道深沉而挥之不去的悲伤。
“好吧,”Ashewort Nowak说。“我会参加你们那些愚蠢的小冲突。但如果真有人受伤了,别怪我。”
Dan教授轻笑。“孩子,附带损害在这学院就是游戏的一部分。不过别担心。我们已经好几十年没在奥术遴选之前出过意外了。”
“我可真是走了运了,”Li低声咕哝道。
她偷偷瞥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带着一种刻意的义务感说出了下一句话:“没冒犯你的意思,James。”
我不怪她。不知怎的,我们被分到Ashewort Nowak和Cole Thereven一组,被分配到拱门师。
我捕捉到Allison的目光,她朝我简单地点了点头。她正在拱门师担任我们的副指挥官,作为Dan教授助教职责的一部分。
我并不完全理解这个师团体系,也不明白为什么它完全必要。奥术学院被分为三个师:拱门师、柱石师和城门师。每个师的学员都包含了所有阶级的学生,不过通常低年级生与低年级生对战,高年级生与高年级生对战。
在每个师中,我们被编成五人小队——两名黏液、一名黄胆、一名血液、一名黑胆。Cole和我是黏液,Ashewort是黄胆,Li是血液。我们的黑胆队长是Dora Cat,不过作为胆粪,她有更多时间跟Dan教授学习战略。由她向我们的副指挥官Allison汇报。
经过一连串不走运的事件,我们被起了个绰号叫“小猫咪”。
“好了,小猫咪们,”Allison说道,把我们单独挑了出来。“你们五个人将参加第一轮巡逻。没什么太激烈的。在学院周围巡逻一圈,记下你们看到的每一样东西,Dora会把笔记带给我。”
“为什么我们是小猫咪?”Ashewort抱怨。“我不是——”
Li扇了他后脑勺一下,Dora踢了他小腿一脚。他疼得蜷缩起来。
“Dora会把笔记交给我,我们会指出你们可能漏掉的重要细节。这并不会太激烈或太费力——但你们需要一个关于学院夜间场景的基本把握,而且你们需要练习和磨炼你们的感知能力。”
Li和Cole听到这话后显得若有所思。Dora咧嘴一笑,嘴型变成了一个":3"的表情,仿佛她早已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些。Ashewort则怨恨地仰望着战术大厅的天花板,揉着自己的痛处。
我倒是相信并深以为然。你看,自从Clef修士向我指出了黏液之源的形状后,我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出来。基督的圣经中关于十字架是什么样子的,说得直白得令人难为情。如果我要面对至暗欧罗巴的大军并活着回来讲述这个故事,我就必须提高我的感知能力。
在我们醒来后的第三顿饭之后,我们约好在大会堂外碰面。当Cole和我到达时,Dora和Li已经在那里了。Dora正在给Li讲一个来自格里兹Greaze之地的异教万神殿,而Li则在假装感兴趣地听着。
“那你为什么没试着把我们的小队叫成‘智慧猫头鹰’,而偏偏是‘小猫咪’呢?”Li说。
Dora几乎是咕噜咕噜地对她笑道:“因为,Li,你和我都挺像猫科动物的,不是吗?”
Li对她笑了笑。笑意没有到达眼睛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嗨,”我呆呆地说。
“嗨,”Cole也呆呆地说。“我们会待在一起,对吧?”
“当然,”Dora说。“这算是对我领导能力的一次考验,不过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Colin。”
“是Cole。”
“抱歉,Cal。我觉得我们待在一起是个很好的主意,这样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我点了点头。奥术学院的场地相当安全,但事实是落单时,每个人都会在黑暗中死去。
就在这时,Ashewort Nowak出现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开行动,”他说。“我,炽燃之渊的人,足够强大,可以独自完成巡逻。我可以负责一半区域,而你们这些弱者……”
我对这个提议没有异议。Li翻了翻白眼,而Dora抿了抿嘴唇,但似乎并不太在意。
“别这样,Ashe!”Cole说。“我们要相处很久呢!你真的想一辈子都独来独往吗?”
“他们竟敢动我,”Ashewort说。“他们竟敢碰我,Ashewort Nowak,古老而高贵的Nowak血统——”
“如果我们分开行动我就拿不到满分,”Dora说。“如果我拿不到满分,那我就有借口把你拖下水,让你也拿不到满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哦,省省吧,你这异教徒,”Ashewort讥笑道。“你以为我在乎成绩?”
“我认为,”Dora说,“你在乎的是能当个纸上谈兵的法师,而不是战斗的炮灰。”
“我可不用担心那个,”Li说着,端详着自己的指甲。“社会之焰相对于炽燃之渊的优待。”
“怎么,因为你们考试时可以靠心灵之火互传答案?”
“不,因为他们更喜欢我们。”
Ashewort怒气冲冲。“行。我配合就是了。”
Cole和我,当然,没有这样的顾虑。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注定要上战场的。不过如果他运气好的话,Cole或许能当个厨师或娱乐兵。这就是工人阶级的生活:不论形式如何,都要为精英消耗自己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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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术学院的场地一如既往地黑暗。今夜的月亮是一道细弧,所以地面上的红色比往常淡些,奥术灯散发出虹彩般的光晕,妖异的绿色与紫色在校园中舞动。我走在前面引路,Cole殿后。Ashewort和Li护在两侧,Dora位于我们所有人的中心。
夜色寂静,除了我们踩在巨塔的坚固黑色石料和奥术学院地面上的脚步声,以及偶尔远处传来的U型嘴咕噜咕噜猫头鹰的尖啸。每当那猫头鹰回荡的叫声传入我们耳中,Dora就会精神一振,向远方张望,然后再恢复镇定。我不是唯一注意到这一点的人;大约第三次她这么做的时候,Ashewort开始窃笑,直到她威胁要抓花他的脸才安静下来。
“我们就不能快点弄完吗?”Li压低声音说。“说真的,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外面什么也没有,”Ashewort说。“只有建筑。只有石头、月亮和黑暗。如此多毫无意义的黑暗。”
“我还以为你是炽燃之渊的,你不应该早就习惯了吗?”
“这不是毫无意义的,”Cole说,带着一种奇特的沉思,凝望着远方。“这月光,你们能看出来,它是红色的。它无疑是美的,在某种意义上。我父母告诉我,大约十二代之前,月亮是皎白的。你们能想象它的光会是多么冰冷和空洞吗?但如今,在这第十三代,无论我们身处何方,月亮的色泽都如壁炉火光一般炽红。”
一阵微风拂过我们。我在想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你们能想象一个有炽热光芒从天而降的世界吗?想象那会有多干燥。地面上所有的苔藓、所有的蘑菇,都会干枯萎缩。空气会变得燥热而刺痛。我们很可能不会在这里,不会在此时此刻。而我很高兴能在此刻与你们四人共享。”
哦,命运如此残酷。对Therevens家的Cole,是多么残酷。一个如此纯粹的孩子,出于内心的善意为自己选择了这样的命运,带着将他所是的一切与世界分享的热情。而从Clef修士那些骇人的故事中,早已知道了等待着他的是什么命运。
“……当然,我们不会在这里,”Ashewort说。“如果Yvith没有发疯,她就不会将至暗大军释放到至暗欧罗巴,我们也就无需与之战斗。”
“你比Willie Wettle还讨厌,”Li说。“我以为他已经够烦人了。”
Dora悲伤地看着Cole。“你作为黏液出去战斗,简直是一种浪费。”
“没有什么事是浪费的,”Cole说。“只要你相信它。”
我们本可以在那里站上几个小时,看着月亮沉入地平线,奥术灯一盏盏熄灭。本可如此,如果我们没有被打断的话。
“那是什么?”Li说,指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我说不清它一分钟之前是否就在那里。
我立刻行动起来。我能感觉到基督的黏液在我肌肉和神经中嗡鸣,告诉我有什么不对劲。然而,我理智的头脑却在责备我。这可能只是第一次巡逻就遇到事情带来的兴奋。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对危险的反应。
Cole立刻来到我身边。他掏出了他的弹弓,他称之为“诚实”,因为诚实是良好沟通的关键,而良好沟通能赢得战争。
“或许我们该去找个教授,”Ashewort Nowak说
“别犯傻了,”我听到自己说道。“我们在巡逻,不是吗?我们应该自己处理这里的事。”
我走上前去,Cole在我身边。那身影裹着黑袍,像是某种邪恶的恶魔。它头上有一丛深红色的毛发,脸上的皮肤全都不见了。
“Ashewort说得对,”Dora说。“Ashewort,你留在这里掩护他们。我去通过奥术灯网络发信号。走吧,Li。”
女孩们去搬救兵了,Cole和我继续查看那个蜷缩的身影。
我分不清它是死是活。我之前从未见过尸体,但在我看来,没有人能在整张脸皮被撕掉、露出下面所有肌肉的情况下存活。它就那样躺在那里,毫无生气。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吊坠,镶嵌着一颗宝石,闪烁着月华。Cole伸手去碰它,但我拉住了他。
“别碰,”我说。“也许那就是杀死它的东西。”
然后它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我们三个人——Cole、Ashewort和我——踉跄后退。
“孩子们……”它说,蹒跚地向我们走来,双臂以一种扭曲的祝福姿态向我们伸来。“我可以给你们展示一个世界……一个太阳回归的世界……我可以给你们展示真相……”
“走开……走开!”Ashewort紧张地喊道。
“他们在骗你们……祭禁会想把你们碾成肉酱……扔掉你们……你们宝贵的,宝贵的生命……他们给你们讲那些故事,那些关于为什么他们要你们去战斗的谎言……”
“什么……什么是真相?”我发现自己问道。也许这个人是另一种基督徒,某种禁忌知识的大师。这一次,Cole抓住了我,试图把我拉回去,但我站在那里,甩开了他,即使Ashewort和Cole踉跄着退得更远。
“我可以展示给你们看……”那具行尸说。
“只要……触摸我的基石,一切便会明了……”
他向我举起了吊坠。我发现自己正伸出手去,向那颗捕捉着月华和苍白奥术灯光芒的宝石伸出手去,发现自己正伸向那真相——
随后一把发光的剑,闪耀着纯净得刺眼的白光,斩断了那尸体的手臂。
它的手臂滚落在地,那护身符在巨塔的岩石上叮当作响,它尖叫起来。一声可怕的、疯狂的尖叫,回荡在整个奥术学院,当那把发光的剑划过它的喉咙时,尖叫变成了一声哽咽。没有鲜血喷出,只有干裂空气的喘息。
然后它倒在地上。它溶解了,化为影子的微粒,消散在夜色中。护身符发出嘶嘶声,释放出黑色的烟雾之流,消散在夜晚中。它坍缩成一滩,形状如同一张奥术牌,上面刻着数字,然后那也消失了,化为虚无。
而在那里,在发光剑刃的光晕中,矗立着持剑者。Light教授。
她用单手紧紧握住那把发光的剑。她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在夜间微风中轻轻飘动,她身着一件白色长袍,如月晕般在她周围流淌。
当我被她的光辉所迷住时,她把剑抵在了我的喉咙上。
“你还在里面吗?”她嘶声道。然后她的表情柔和了下来。“当然不在。它已随那空壳一起消散在黑暗中了。”
那把剑消失了,光芒消逝,身后没有留下剑刃,只有Light教授手中一张牌和我的脖子上的一滴血珠。那也是一件由奥术召唤而来的武器。在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清之前,她便将其收回了长袍中。
“什么……那是什么?”Ashewort说。“你为什么——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父亲!”
“Damien Nowak知道这个地方的风险,”Light教授说。“我很惊讶他没有告诉他唯一的儿子和继承人,这其中最大的风险之一。”
“那是什么?”Cole说。“我父母也从未提起过。”
Li和Dora似乎也同样一无所知。
“一个邪恶的恶魔,它的污秽仍残留在此地,”Light教授说。“在每一年的每一刻,我们都在冒着直面其遗骸的风险。一个夺形者。此地一切良善的腐化者。我们不敢说出它的名字——但我们都心知肚明。受除名教授The Stricken Professor。”
Light教授把我们带到她的办公室,在那里她给我们分了一些饼干。她为Cole和我各倒了一杯Yvith黏液。尽管那液体是冷的,但当它覆盖在我的食道内壁时,我的灵魂得到了抚慰。
这是一场悲惨的巧合,我们的第一次巡逻恰逢那常年困扰奥术学院场地的灾祸今年的首次显现:受除名教授。
受除名教授——Light教授发现用其原名来称呼它会带来太多的悲伤——曾是学院神圣队伍中的一员——一位拥有所有荣誉和赞誉的奥术学院教授。那生物曾勇敢地与他们并肩对抗至暗欧罗巴的大军和Terra Australis的Kiwis。但在毕业之后,受除名教授并不满足于仅仅退隐至学院教育的生活。
受除名教授的开端足够温和。它将自己的灵魂与不朽的世界绑定在了一起,严重违反了光明之始与黑暗之源之间的相互作用。在我们年少时,仅仅是追求不朽这一行为便是禁忌,与吸血鬼及其可怕的同类相关联。我到很久以后才明白,不朽本身并不是腐败的。事实上,那些将灵魂绑定于奥术牌上的人,在某种意义上是永生的——我们只能以特别英雄的方式或特别正义的方式死亡,这也是为什么学院对我们的安全如此漫不经心。因此在当时,我并没有质疑这一行为本身固有的腐败,然而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我心中升起了一种严酷的清明:
一个永生者为何要寻求更进一步的不朽?
是为了在地上变得无法无天,逃脱天国的律法。
(真正的永生,而非某种被诅咒的半死之生,只能通过基督实现。)
受除名教授并没有止步于此。它研究了四个古老的恶魔,其力量远胜于现代的契役妖精。红心J,拉海尔Lahir,色欲的操纵者。梅花J,兰斯洛特Lankelt,愤怒的携来者。黑桃J,赫克托Hektare,痛苦的承载者。方块J,奥吉尔Ogre,绝望的预兆者。
Light教授告诉我们,它曾试图将这些恶魔绑定到它的个人奥术矩阵中,将四张J的精华与它灵魂之硫磺混合,而不是将它们整合到外在的范式中。我几乎没跟上她所说的意思。只是多年以后,我才理解了这一罪行的严重程度:将自己与世界本身绑定,允许那力量改变自己的本性,并以此非自然的方式以自己的形象重塑世界。
因为当我们将奥术保存在外在的范式中时,我们掌控它。但允许它进入灵魂,它就会反过来掌控我们。然而打破那道灵魂的屏障,如此纯粹地将自我暴露于外部世界,是一种快速而扭曲的超越屏障的方式,是将自我之重力施加于外部世界的方式。
受除名教授曾是一个邪恶的恶魔,它滥用其学院职位犯下无数罪行,直到它犯了如此邪恶的违背自然之罪,以至于祭禁会本身也曾试图将其从记忆中抹去。
但它的实验给了它一种依附于生命的方式,通过其禁忌的奥术。因此每年,在夜之帷幕下,它都会归来,试图窃取士兵们的形体,而每年教授们都会将其斩杀。Light教授抓挠着自己的颈环说,我们之中没有人被转化是非常幸运的。而且她非常严厉地,特别对我说,永远不要考虑触摸那些由极度可疑的存在所持有的魔法器物。
我表示同意。我几乎屈从于一次极其严重的判断失误,将自己完全迷失。然而我的心绪却仍在别处。
那生物关于真相的提议都是欺骗,但我却发现了另一个真相。因为当Light教授用她那布满钉刺疤痕的手抓挠着她的颈环时,我看到了另一道淡淡的疤痕。
一道淡淡的十字形疤痕。
‡ 授权 / 引用
请按如下方式引用此页:
“被划去的名字”,作者 LORDXVNV,来自 SCP 维基。原文链接:https://scp-wiki.wikidot.com/names-stricken。译者 Hederaydra,来自 SCP-CN 维基。译文链接:/names-stricken。遵循 CC BY-SA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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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名:corridors.jpg
图像名:Bright days in sunny lands (1904) (14803215933).jpg
图像作者:A. Van Doren Honeyman
授权协议:Public domain
来源链接: Wikimedia Commons
备注:由LORDXVNV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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