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场人物
我们的叙述者,JAMES NO-NAME,七岁时便被遗弃于祭禁会,如今已十一岁,正前往Xerophylla奥术学院,成为一名黏液部队士兵,去迎战至暗欧罗巴的无穷敌潮。
LI,一位红发少女,在奥术学院中隶属血液阶级,属于社会之焰。
ASHEWORT NOWAK,一位虚荣的年轻人,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度,他一生都在被培养,以成为黄胆阶级炽燃之渊的贵族。
ALLISON,来自悲愁之瀑,黑胆阶级。奥术学院一位教授之女。
LIGHT教授,黏液阶级的女舍监。James目前的监护人。可能与Clef修士……以及基督有着某种神秘关联。
前情回顾:
开端:我们的叙述者James被遗弃于圣所-6248,由仁慈的Alto Clef修士收养,修士既按祭禁会的方式抚养他,也传授了关于耶稣基督的禁忌教义。
旅途之始:成年之际,James与修士踏上通往奥术学院的旷野之路,在那里他遇见了那些将塑造他未来岁月的人……
我们在奥术学院的课程中逐渐安顿下来,进入了一种令人不适的节奏。我们在一个不可知的时辰醒来,在Jones夫人的指挥下绕着奥术学院校区跑圈。跑到筋疲力尽之后,我们便吃下Yvith砖块作为餐食。每周有两天,我们会与其他学生一起上文化课。这些课程概述了祭禁会的历史,并告诉我们应当为自己的命运感到何等自豪。
我们与Kiryu教授及黄胆阶级一起上畜牧课,与Dan教授及其他所有人一起上军事战略课,在Light教授的监督下与血液阶级一起上体育课。这还是在日常体能训练之外的课程。
开课第一天,Light教授来到我们的营房。
“你们中的许多人,”她说,“是被放逐者。你们是不被需要的人。你们是异端。世人或许曾告诉你们,你们是渣滓,你们将一事无成。”
我们不安地挪动着身体。我早已知道,加入黏液部队就意味着走向死亡,走向至暗欧罗巴中不可言说的湮灭,但亲耳听到有人如此直言——尤其对着许多像我一样自幼便是D级、却从未被告知此头衔真正含义的人,仍是头一遭。
但随后Light教授摘下了她的手套。她的双手上有着深深的伤痕。
“我也曾一度被烙上异端的印记,”她说,“然而如今我站在你们面前。黏液给予了我力量。通过战斗,我得到了救赎。如今我站在这里,已准备好也有能力引导你们走向救赎。”
我感激她的用心。我感激她的仁慈。但即使在那时,我也不相信这一切。因为我早已习得,救赎不能单靠行为达成,唯有接受基督的牺牲作为个人的救主才能得救。所以,尽管Light教授给了我一份非常善意的提议,我在任何意义上都无法相信它。
我很快与其他黏液学员们亲近起来。这怎么可能不呢?那里有Cole Thereven,来自Vissonvir Therevens家族。他的父亲是黏液部队的厨师,负责将Yvith砖块加工成军队可口的餐食;他的母亲为Xerophylla的精英们做着非常类似的工作,配制不会让他们遭受Yvith之报应、从而被迫被刀剑处决的Yvith砖块配方。这是一份非常重要的工作,因为维持士气是必要的,每隔一个月左右,Cole就会自豪地宣称他的父母开发了我们正在吃的某道食谱。我曾好奇地问他为什么没有去学习社会之焰的技艺,因为他在某些方面似乎比我更善于交际;他说那个选择曾摆在他面前,但他想不出比眼前这条路更高尚的使命了。
然而他是我们之中最高尚的;我们年级其余的人都是无权利者,用普通的话说就是D级人员,注定一死,是祭禁会的监护对象。虽然其他人像我们一样是无权利者,但他们并非D级人员;他们之所以是无权利者,是因为他们自愿报名,通过为祭禁会服务来为家族赢得荣誉。
但我们这群杂牌军并没有家族可以服务。Russell Ruslavovich,声名狼藉的异端Ruslav之子——Ruslav曾试图将一切奥术与魔法束缚于他那宏伟印章的钢铁之握下
但当我站在那里,被这群杂牌征兵包围——Cole Thereven,开始意识到自己已身陷超出预期的险境;Russell Ruslavovich,背负着一位几乎已被时光遗忘的父亲所留下的罪孽;Aphroditus Asteria,一位星之子,被束缚于一个尚未准备好接纳她的世界;还有Waelz家的兄弟姐妹们,由一位时间边缘的疯狂天才所造的人造人——我能够看到他们开始接纳Light教授的教导和她的承诺。而从非信徒的气息中,我能感觉到,她曾对每一代进入黏液的学生都发表过这番演讲,而他们都曾开始相信这番异端的言辞。
我不能让这种情况永远持续下去。
我不得不将我的传道之志限于黏液同僚之中;我极少有机会与奥术学院的其他征兵交谈。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Li说道,在力量训练的间隙我们慢跑一圈时,她苍白的脸即使在血色月光下也泛着红晕。“我听说你们黏液的人每天都要做这些,甚至更糟!说真的!”
“黏液令我们健壮。”
她翻了个白眼。“闻起来真恶心,James。从地下冒出来的液体怎么也不该是甜的!”
她在说话的间隙呼吸越来越急促。但她没有放慢速度。她从来不是那种会在挑战面前退缩的人。
“不管怎样,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非得做这部分,”她喘着气说,“血液啊。我倒是期待舞蹈课。与周遭世界如此和谐地共舞……”
我一定是露出了某种表情;我从来都不太喜欢跳舞,因为在黏液之源完全没有舞蹈。
“怎么了?”她说。
“黏液为什么要学跳舞?”我说。
“血液为什么要学跑步?”她回击道。
“因为,”Light教授说,轻松地插进来跟上我们的步伐,她的力量自她内在的黏液中涌出,“优雅与力量本是一体两面。”
“教授!”Li喊出声来。“您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用了我的闪耀奥术的力量来留意你们所有人,”她说。“我不会透露其奥术编号。你们需要变得强壮,年轻的凝块,如此你们才能整夜跳舞。而你,小咳痰,会发现战场上的优雅与舞池中的优雅有着奇妙的相似之处。”
她像出现时一样迅速地消失了。
“那才是,”我说,“真正的力量。”
Li露齿一笑。“我仍然拥有社会之焰,”她说,尽管语气听起来更像轻率而非自信。“只要我还有那个。”
我注意到她的呼吸变得相当沉重;我们正绕着所有血液一年级新生跑圈,不过大致跟上了其他黏液学员的节奏。
我们经过她的一位同班同学,他气喘吁吁、踉踉跄跄,甚至落后于所有人。Li踢了他小腿一脚。他向前扑去,绊了一下——然后他不巧踩到了一块松散的苔藓,被自己的惯性抛向前方,直到他扑通一声摔进一个泥坑,眼镜飞了出去。
我大概显得相当震惊。
“真是的,Willie?又来了?”Li嘲弄地说。“说真的,你怎么老是遇到这种事!”
“或许如果你别踢我——”
“这周我才第一次踢你!昨天是Harold,前天是Delphina,再之前是你自己!你和我们一样属于火,你怎么就预判不了呢?”
“或许如果——”
我不想参与其中,所以我跑回去加入了其他黏液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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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教授的第一节课直到我们适应了新生活一段时间后才开始。
于我而言,他大可不必费心。他的话中少有Clef修士不曾多次说过的。
在开学典礼上见到Dan教授时,他看起来是个普通的白人男性。他穿着一件白色仪式长袍,没有任何阶级或信条的标记。乍一看他相当不起眼。我想我的朋友们正在低估他,因为当我们进入他的讲堂时,他们窃笑着翻白眼。
他不在这里。
他的讲堂更像是一座古帝国风格的竞技场或圆形剧场,一排排座位环绕着中央舞台。前排留给黑胆阶级;第二圈留给黏液和黄胆;最外层留给血液。
我忐忑不安地在座位上坐下。我看到Allison闷闷不乐地站在那剧场里。她一定是Dan教授的学徒或助手。我向她挥手,但她没有回应。
我听到Ashewort Nowak对他的那群谄媚者大声嗤笑道:“战略?简直是胡说八道。战略是给黏液们用的。一个炽燃之渊的修习者凭一己之力就能对付一整支军队,根本不需要任何帮助。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些!”
一声响指。
Ashewort Nowak的椅子从他身下消失,他惊叫一声摔倒在地,头消失在课桌圈后面。
椅子出现在讲堂中央。在一层闪烁的幻术帷幕后面,Dan教授现身了。他手中持着一张几乎像是扑克牌的卡片,就像Clef修士用来打开通向奥术学院隧道的那些奥术。但这张卡上画着一把椅子。
“奥术MDCIX,”他说着,举起那张卡。“漫游之椅。它对拘遣者的心意做出响应,前往需要它的地方。这是一种工匠型的奥术,不过任何阶级的人都可以使用。在高处附近,用于暗杀很有用。对于无法畅饮黏液、无法聆听社会之焰、无法拥抱炽燃之渊、无法攀越悲愁之瀑的人而言,它是均衡器。”
Ashewort Nowak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色相当苍白。我感到他周围的空气变得静止而紧张,炽燃之渊的黄胆之力正从他的毛孔中渗出。
“你竟敢!”他啐道。“等我父亲知道了——”
“是是是,我相信Damien Nowak会有好些中肯的话要对我说,”Dan教授说。“多半是一些鼓舞人心的长篇大论,说我们的世界如何不洁,说我们必须从内部反抗祭禁会。你知道吗,真奇怪他们居然没打算把你送上最前线,一个来自麻烦家族的战斗法师血统。Ashewort,对吧?”
Ashewort不安地动了动。我几乎有点同情他,但他显然活该。空气中的力量消散了,风也恢复了常态。
“让这成为你们的第一课,”Dan教授说。“每当你进入一个陌生的空间——进入敌对的奥术师或女巫的老巢时——时刻保持警惕。他们对那个空间的熟悉程度远胜于你,认为不是如此便是狂妄自大。还有要做好研究。知识总是令人羡慕的优势,而且往往是致命的。”
他朝我们所有人笑了笑。全班都专注地听着,这对于十岁的孩子们来说颇为罕见。但他拍拍手,打破了我们的恍惚。“恐怕这是今天这节课上我能教你们的最有趣的东西了。剩下的,非我所愿,会是些无聊的东西。书本知识。老齿轮
Dan教授挥动他的奥术,椅子回到了Ashewort Nowak身边,后者局促地坐了上去。教授轻轻一挥,奥术化入苍穹消散,另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出现。他跨坐在椅子上,面朝我们,双臂搭在椅背上。
“你们现在都知道宇宙被划分为四大类别,”他说。“第一等中居首的是血液体液的商贾-演说家,社会之焰。第二等中居首的是黑胆体液的学者-祭司,悲愁之瀑。第三等中居首的是黄胆体液的战士-诗人,炽燃之渊。但毫无疑问,最低下的,是黏液体液的农奴-私生子,冰冷之储。”
我的朋友们畏缩了,我也一样。Dan教授继续说了下去。他并不在意。
“据说,当伟大的乌里森Urizen从佐阿Zoa分裂宇宙时
当然,这一切我都早已知晓。Clef修士曾不厌其详地教导过我。
“这些,当然,都是Xerophylla各地神话传说中提到的,”Dan教授说。“酒肆与乡野间传言甚多,却未必句句属实。如果你听信了民间对祭禁会的那些传言,他们会告诉你数不清的谎言。我们用新生儿的死亡为战争机器供能。在遥远的西方,越过地平线的尽头,我们有一台庞大的奥术机械,能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无尽的人造人,乃至重塑整个世界。我们曾试图杀死黑夜本身。”
他停顿了一下。“全是荒谬之谈。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祭禁会力量的真相。”
“宇宙天生分为四。现实倚仗着四种元素、四种体液。但要使一把椅子稳固不移,三条腿足矣。”
“让我为你们讲一则关于祭禁会武库中至强武器之一的寓言,”Dan教授说。“三柱架构。祭禁会所能部署的最强力量背后,便是这一原则。”
他再次抽出了那张奥术牌,或许是从袖中——三把椅子跃至四周等距的位置,每把上面放着一个水晶瓶。
“第一柱是圣洁。第一柱是通往神性的管道。没有这力量的种子之源,结构就无法成型。奥术是从诸神那里盗来的火,是从那些庞大到几乎不会注意到这一丝缺失的存在那里窃取的神性。”
他走到其中一个水晶瓶前,将其高举,让我们所有人都能看到。里面有一种简单的黄色粉末。
“这是硫磺。灵魂,无论它是你的还是他人的。”
“第二柱是掌控。你的掌控使力量不至于吞没你。它将我们所修习的与至暗欧罗巴的黑巫术、野生妖精和女巫区分开来。他们被他们的力量所支配。这是盐。身体。”
“第三柱是范式。范式是决定力量流经形态的构型。它允许你用临时规则来链接现实,只要你处于三柱架构之内。这是人类的精神。重新构型的力量。可变性。转化。水银。催化剂,使得整体大于部分之和。”
那时,我曾以为这便是宇宙的全貌——四种体液如同四方吹拂之风,三柱则是我们用以掌控它们的基础。哦,我是多么天真。
一位古老诗人曾说过,天地间存在的事物超乎我的构想所梦想到的。以为世界能被分为四、由三来统治,那是天真的想法。还有远方日升之夏所知晓的五行之变。在那之外,还有曾为Wan之亚大伯斯的六位自噬执政官,不断吞噬与更新自身,徒劳地试图窃取神性;在那之外,还有第二海托世与第三海托世之间的七位亡神及其七位蒙着猩红面纱的新娘——
宇宙在我年轻想象力的边界之外一圈圈地螺旋延伸。有人甚至低声絮语,诸神之中有两千又四十又十位
但即使在向内之处,也有超乎想象的深度,有那些我未曾想到的、本应被控制的力量。还有光明之始与黑暗之源的永恒二元性,三柱正是为约束它们而锻造的——
而在更深处,在一切事物永恒而无谓的战争的核心,是那独一者。万物的源头。神与人合一之处。在一切造物的中心,是基督。世界围绕其转动。通往救赎的唯一道路。
当时的我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第三课:事物并不总如表面所见。”
我的后脑勺嗡嗡作响。我想起了Clef修士在黏液之源修道院时对我搞的那些恶作剧,那些常含恶意的把戏,旨在磨炼我的反应能力。我猛地站起来,基督黏液的力量在我体内涌动。
Dan教授打了个响指,讲堂里每个学生的椅子都瞬间从他们身下消失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痛苦的叫喊声响成一片。我听到Li那里传来一阵特别激烈的咒骂。只有我和Ashewort仍然站着。
椅子出现在讲堂中央,自行排列成一座镶嵌高塔,直指苍穹,如同基督圣经中的巴别塔。我眯起眼睛看着它,想知道这恶作剧是怎么做到的,然后我的目光捕捉到了一缕淡灰色的卷曲丝线,那是Dan教授正用以在厅中游走穿行的奥术之线。
“永远,”他说,声音从四面八方又像从无处传来,“不要落入你的同伴们已经落入过的陷阱。把他们的失败当作教训。也永远不要上同一个当两次。”
我能看到他站在椅子塔的顶端,我好奇他的声音是如何传得那么远的。
“你,”他说,指向Ashewort Nowak。“你学得够快。很好。那能让你活下来。前线总需要更多的渊术士。”
“还有你,”他说,指向我。“你叫什么名字?”
“James,先生,”我回应。
“错了!”他喊道。“你的名字是个秘密!不要随便把名字告诉任何问起它的人,尤其是当你不知道原因的时候!他们可能会用它来诈骗!他们可能会潜入我方部队的防线冒充你!他们可能会从你的金库里偷钱!”
他从椅子塔上跳下来,一片羽毛般飘落的奥术微光在他的脚边闪烁。“不过,我想,你在这里说出名字倒也无妨。我毕竟是你的教授,而你,James No-Name,早已在我已知之列。”
我对这样荒诞的讲授和表现方式早已习惯。我可是由Clef修士抚养长大的。
“警觉,”他说,“身心皆是。你的直觉,James,很强。我能预见你经历重重试炼后活下来,在你的晚年回到这里,训练后来者。”
他再次环顾大厅。“你们其余的人还有很多要学,而时间并不充足。你们来此学院是为了学习和成长——但如果需要,你们也可能被召入战斗——即使现在也是。”
然而,纵然有着这样的许诺,却终究是高开低走。这是我们两周以来上的最有趣的一节课,我开始焦躁不安,我的同伴们亦然 。
两周过去了,我们还没有学到学院任何一门声名远扬的奥术。我暗自思忖,或许他们认为我们还不够成熟、不够守纪、不够忠诚。我浑然不知的是,不久之后,我们的教授们便会被迫记起,即使在学院的围墙之内也潜伏着危险。
‡ 授权 / 引用
请按如下方式引用此页:
“无尽之夜的三堂课”,作者 LORDXVNV,来自 SCP 维基。原文链接:https://scp-wiki.wikidot.com/three-lessons-for-endless-night。译者 Hederaydra,来自 SCP-CN 维基。译文链接:/three-lessons-for-endless-night。遵循 CC BY-SA 协议。
更多详情请参阅授权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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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名:arcanaschool.jpg
图像名:Anatomy Lecture Theatre top row.jpg
图像作者:Annie Caldwell
授权协议:CC BY-SA 4.0
来源链接:Wikimedia Commons
备注:由LORDXVNV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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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译注:此处可能是指炼金学部鲁斯拉夫·迪亚吉列夫Ruslav Diaghilev主管在地球及其两光年以内的区域设立的伟大封印The Great Seal,这一造物在抵御大量敌对实体的同时,对大多数人关上了炼金术的门扉。见炼金学部。2. 译注:原文为"Old Coghead",指Gears教授。3. 译注:"Urizen"是英国诗人、艺术家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ke自创神话体系中的一个核心人物,是理性与律法的化身,代表绝对的秩序、教条和传统社会的束缚;"Zoa"是希腊语"Ζώα/Zōa"的复数形式,意为“活物/生物”,在布莱克的神话中,"Zoas"指的是从原始巨人阿尔比恩Albion, the primordial man身上分裂出来的四个主要方面或化身,代表着人类四种最基本的功能或能力。4. 译注:原文为"two thousand and two score and t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