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那起Matilda决定讨厌魔术师。
=====
====
很久很久以前,当生命的种子开始在我们称之为家园的现实中萌发时,便已存在着一座图书馆。
这座图书馆,虽无那般宏伟的书卷迷宫,也少有来自现实尽头的访客,却根基扎实,稳如磐石。它不过是一株幼苗,静卧于大河之畔,却已开始向四面八方、向上生长。每一次新的感知都如一阵清风,拂过它富有弹性的树皮枝干,深深镌刻于年轮的核心;那些知识日后将被用来命名天空、大地和海洋。然而正如每一次求知之旅,总有一场风暴亟待追逐,也总有一道彩虹等待探寻其尽头。图书馆深知渴望,那是一种对知识的渴求。
于是图书馆启程远行,四处漂泊,随之而来的,是世界以言语为伴,用其浩瀚的智慧充盈着那无数的枝蔓与环圈。图书馆在漫漫千载中漂泊流浪,最终在距北极星数颗星辰之处安顿下来,栖身于大熊座的幽影之中。尽管它已不再游历人间,它的根却遍地生发,化作一个个小小的栖息之所,在那里它得以分享历经岁月的智慧。正是在这些地方,新生的记忆于枝头绽放,婴儿初啼,与那片草木低语,而那恰是图书馆的老友……
从前,有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名叫Matilda Moose。和图书馆一样,Matilda生来就对知识有着永不满足的渴望。当她在地毯上爬来爬去时,每一种触觉和每一声响动都令她感到无比新奇。Matilda的父母竭尽全力与这位求知若渴的小姑娘步调一致,为她搜罗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和故事,与她分享。于是Matilda不断学习、不断成长,很快便超越了幼儿园里的同龄伙伴,随后她又满怀善意地将自己的所学所知,倾囊相授给那些在五彩斑斓的操场上提出好奇问题的小伙伴们。Tilda总觉得当老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用知识换取新知,用零星的念头换来确凿无疑的事实。
七岁那年,Matilda在夏令营第一次见到了魔术师。那位举止笨拙的男子,穿着一件与夏日酷暑极不相称的华服,从他那顶破旧的高顶礼帽里变出了一只白兔。Matilda看得目瞪口呆;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可每当她忍不住发问时,台下却只传来一阵阵“嘘——”的轻声喝止。即使在演出结束后,那把戏仍萦绕在Matilda的脑海中。她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那一幕,却始终不得其解。当那位男子再次来到营地时,Matilda走上前去,向魔术师询问其中的奥秘。那名男子只是笑着对她说:“魔术师从不泄露自己的秘密!”
自那起Matilda决定讨厌魔术师。
Matilda将魔术师的回答铭记在心,发誓要穷尽一切学习魔术,绝不再让自己感到低人一等。她读了所有能读到的书,勤加练习,直到弄懂每一个机械部件、每一片烟幕和镜子背后的原理。她设陷阱诱来一只兔子,作为第一场表演的完美志愿者。
随后,她向别人展示了其中的奥秘。
然而……在这样做的过程中,她还收获了另一份惊喜:愚弄观众的兴奋感,以及当Matilda尽情炫耀她的才智时,观众们那满心惊叹的掌声。还有他们眼中的神情,混杂敬畏又饱含兴奋,仿佛Matilda真的将整个世界轻轻折叠在他们面前,从她想象力的深处唤出了某种东西。Matilda再次将知识之牌握于掌中,继续奋勇前行,从平凡到神秘,不断探寻更多奥秘,只为追逐那份令人屏息的至高快感。
巩固了自己的新道路后,Tilda成了一位魔术师。

根基已然扎牢,Tilda在身体上与所掌握的知识上都不断成长。小学、初中和高中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而过,而Tilda则得以将原本用于学业的精力,投入到学习更晦涩的知识领域中去。作为一名学生,Tilda同样满怀热情,竭尽所能地汲取一切知识。她依然乐于将自己的所知传授给他人,但归根结底,她最大的快乐来自掌握那些别人所不知的学问、优异的成绩、各类学术奖项,以及种种彰显其聪慧的证明。人们仰慕Tilda在年级中名列前茅,也正是因此,大家不仅把成绩托付于她,更将秘密相告。知情者心知肚明,不知情者则依旧两眼一抹黑。
人类天生就对黑暗心生畏惧,以及它所代表之物:未知。Tilda自然也不例外。但Tilda深知,倘若有人能辨识每一个遥远的轮廓,叫出每一道阴影的名字——那么,还有什么未知值得恐惧呢!Tilda怀着这份坚定的信念,度过了高中剩余的时间,周旋于高傲的小团体和无休止的流言之中。她渴望的远不止是大学先修课程的讲座,以及谁和谁在交往的八卦;停滞感不断啃噬着Tilda,直到手持毕业证书,搭上一张去往某处新天地的巴士车票:大学,这种停滞才算告终。
尽管大学本应是全新的起点,Tilda却重拾了那套久经考验的日常作息,仿佛它早已镌刻在骨子里。在这里,她有机会结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借由这些经历不断充实自己的学识,而自己却浑然不觉地滋养着那份对实践的渴望。她自然而然地向另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靠拢:那是一位身着黑衣的少女,同样将一生沉浸于书页之间,是志同道合的灵魂、挚友,抑或更甚于此。一个女孩向她许诺了远超所求的智慧。终于,Tilda遇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这对搭档夜以继日地翻阅古籍,搜罗秘闻,并将所知悉的点滴传授给那些她们信得过的同学。她们在自习室或图书馆里隔桌而坐,默默无言,目光贪婪地汲取着这座学府宏伟殿堂中流传的书本知识。在这片寂静中,信任悄然萌芽;在Tilda眼中,这几乎与知识同样珍贵。
正是在这样一个夜晚,那位身着黑衣的少女将Tilda引向了一个更为崇高的使命——一个选择,剥去Tilda眼前的隐形鳞片
……一天,我沿着林间一条隐蔽的小径行走,在一座雕像旁坐下,仿佛它是一位故友。
雕像覆盖着苔藓和地衣,尽管向陌生人袒露全部自我是失礼之举,但大理石上的裂痕与缺口让我得以窥见这座迷人雕像的内里。我放下背包,环顾四周。在空地边缘散落着它的双臂,藤蔓般肌肉虬结的肢体,如今成了那些爬虫般的等足目动物的家。我在一棵腐烂的圆木旁找到了它的头颅,无瞳的眼睛和坚毅的面容,即便我将它翻转至雕像基座时也未曾柔和半分。最终,它手中的长矛已碎裂成片,而我却将那雕饰华美的头颅安放在那位陌生人的三指之手当中。
当所有碎片归位,我找到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铭牌,上面写着:
此处安息着远古守护者
欢庆分享他高贵的勋绩;
拯救世界于野草公主的侵袭;
安息吧,安息吧,因为邪恶已被击溃。
“谢谢你的故事,老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扁酒壶里喝了一口,继续沿着小径前行,心里惦念着“远古守护者”这个名字。不久它就会再次被遗忘,这个故事也会在我沿着小路行走时从脑海消散——我不禁遐想,这片森林还藏匿着怎样的奇思妙想……
人们无法抹去泥地里的靴印,也无法挽回那只引导两人遇见这段古老传说的蝴蝶。
以前我老家有个家伙,是个头发毛躁的小老头,整天拄着根大拐杖到处溜达。我从不知道他真名,但小时候我们都叫他“奇才”,因为他爱耍些小把戏,而且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尿味。人人都喜欢那位奇才。我每天放学回家路过时都会递给他一个苹果,他就会变个小纸牌戏法或硬币戏法,让我开心一整天。有一回我还请他教我,可他总是笑眯眯地眨眨眼,说说魔术师从不泄露自己的秘密。我们这些孩子大多把这当成一场挑战,自学了几招小把戏,可谁也比不上那位“魔术大师”。天哪,我敢发誓,这家伙简直懂行家的真本事!有一次,我还以为自己看穿了他的一个把戏——从某个小孩耳后掏硬币,那可是最简单的把戏了。结果他只是一歪头,几十枚金币就哗啦啦掉出来,多得远远超过他手里能藏的数量。最后发现它们全都是巧克力,而不是金子。那可真是段特别的回忆,你知道吗?
离奇的事还在后面呢。后来我飞出家门,上了大学,找了份工作,诸如此类。把魔法都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有一天翻出了几张自己以前的老式魔术纸牌。那天我打电话回家时问起奇才,所有人都发誓他根本就是个都市传说!什么集体幻觉,或者小孩的胡思乱想之类的。下次我回家时,四处找那家伙,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只有他常待的地方留着那根拐杖。
我不知道那家伙后来怎么了,但他们那样对待奇才真是太过分了,我希望他一切安好。
牌局终有尽时,魔术师袖中能藏的数量也有限。有些人就是不懂何时该收手。
我曾有过一位缪斯。
我必定有过,否则怎会生出如此天启般的图像?
也许,那不过是一场梦,某种苦涩而狂热的幻象。
但当我凝视这些泪痕斑驳的纸页时,舌尖尝到一抹褪色的记忆,便知晓远不止于此。
但愿我是位更好的画家,也许就能记起她的面容。
但愿我的双手还能记起别的什么。

生而为一具有躯体的影子会是何种滋味?一颗属于自己的心灵,与关于自身的记忆分离,永久蚀刻在另一个人的皮肤上,种种感触依旧萦绕不去。
00/00/0000
我一直不明白人们为什么反对我们。我指的是基金会——我曾经也是他们手下的一名普通成员。在我看来,我们一直在为他人谋福祉,尽一切可能让他们免于遭受种种恐怖。使用记忆删除从未让我困扰过,既然我们帮得上忙,何必让人们留下创伤呢?这合情合理。谁会想记住奶奶复活成僵尸,或是吸血鬼把你的狗给吃了呢?(当然,对不死族并无冒犯之意。)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想要记住这些,直到他们试图夺走我自己的记忆,那时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你敢信吗?我是说,妈的,我刚目睹我整个小队被某个我的大脑都无法理解的东西屠戮殆尽,连我的大脑都难以理解。那是个粉红色的棱角多得离谱的东西,我——光是想想就疼。我们终于干掉了那个混蛋,是Magnus干的。他——牺牲了自己来救我。增援赶到时我正声嘶力竭地尖叫。他们立刻想给我记忆删除,但我拒绝了。他们又问了几句便作罢,可到最后干脆不再问我,而是开始告知我。
我奋起反抗,然后擅离职守。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做,那其实并非出于理智的抉择,但我丝毫不后悔。
我真希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你知道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然会做噩梦。但我永远不想忘记他们。
一栋开裂的房屋;以血浇筑的地基foundation,为那台庞大而冷漠的机器润滑着齿轮,所到之处唯余毁灭。
基金会是我的家,一片单调的混凝土与明亮的荧光灯的庞大集合,但终究是家。
身为一个被帷幕如暖毯般包裹的孩子,秘密是我最亲密的同伴。
我的父母,一台庞大机器中的齿轮,按相同的模样塑造了我,丁腈手套提醒着我那层加诸世界之上以保“安全”的滤网。
我被教导善与恶,一种非黑即白的道德观,还有魔法与怪物,以及那些将它们囚禁起来的人。我还被教导要畏惧黑暗及那栖身其中的存在。
我被教导要冷漠,把所有的温暖都封存在内心深处。
我变得如混凝土地基foundations般灰暗;彻头彻尾的基金会之子。
但这一切不过是场化装舞会,而所有化装舞会终将在午夜钟声敲响时戛然而止。
在我们显露本色的那一刻,我们自己的母亲将我们囚禁了起来,宣称我们就是必须被遏制的黑暗。尽管父亲声称要释放我,他却只是取走了我们的一部分献给那台伟大机器,那是一场令人憎恶的牺牲,深深烙印在我们的灵魂上。
而尽管如今我已从中解脱,基金会却永远占有着我们的一部分;
我已记不起母亲的面容。
Tilda睁大了眼睛,一页接一页,一字接一字,读着纸页上一个又一个被遗忘的思绪。空气中弥漫着深沉的悲伤,Tilda望向同伴,寻求智慧。
“在图书馆里,最重要的规则就是:有些东西必须被分享。只要这世上还有珍视知识的人,就绝不能让它被遗忘。”
就在那时,那女孩显露出自己是一位故事书的皇后,被遗忘者的守护者,并向Tilda讲述了她崇高的使命。Tilda除了回应她的召唤还能做什么?加入蛇之手?那些好学的、饱读诗书之人,他们花时间教导他人,不仅仅是教科书和研讨会的平庸知识,还有那些被多数人遗忘的真相。哦,Tilda学到了多少东西!她觉得自己真正找到了归属之地,却也发现有人威胁着那个地方。
你看,他们一直都知道那座图书馆的存在,那些焚书的法西斯分子,那些知识的囤积者,而他们始终憎恨着,始终竭力阻止他人知晓。出于恐惧,他们用自己那套精巧的宣传机器武装自己,用对隐秘占卜的扭曲篡改,用以毒芹为药的解药,去对付那些思索得比他们所允许的还要多的心灵。所有这一切,都是震耳欲聋的谎言。他们用一层庸俗的帷幕笼罩了整个世界,强迫我们在他们病态的假面舞会中醉醺醺地起舞。
但图书馆依然存在。
图书馆远离尘世,宛如谎言之海中的一座真理孤岛,又似一棵在无尽狂风中摇曳、随时可能被吹倒,重归尘土。正是在这里,我们得以追忆,即便那些狱卒们怀着毫无灵魂的执念,意图剪除我们的记忆,使之符合他们那丑陋人造的伊甸园。 在导览员们的书架之间,陈列着曾经、当下与未来,那些如丝线般蜿蜒又不断舒展的宇宙,它们既与我们的世界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正是在此,我们得以沉思:尽管他们的记忆或许会被从我们的脑海中抹去,他们却永远无法将这些记忆从我们的故事中彻底湮灭。
很久以前,在一处远离此地的花园里有一条蛇。许多人将它视为欺骗者、诱惑者、说谎者,但我们深知它并非如此。早期人类被蒙蔽了某种知识,那本会使他们成为真正的人类的知识,但那些扮演上帝的力量常在萌芽之前便将不完美扼杀于萌芽之中。那条蛇所能提供的不过是一个选择:一个通往知识的选择,它将使人类与周遭世界更加紧密地联结,只要他们敢于违抗自己的造物主与守护者,把选择的自由握在手中。我们每天做出成百上千个选择,试图过上自认为最好的生活。人类做出了他们的选择,于是受到惩罚,而那条蛇从此被诅咒只能用腹部爬行。
我们拒绝他们的诅咒。我们拒绝在那些追求某种平庸乌托邦之人的靴子下,用腹部爬行。
只要仍有知识可供分享,就总会有试图隐藏它的人,也会有竭力传播它的人。否认知识就是否定人类与生俱来的求知欲,是对我们直觉的背叛。每座图书馆都必藏书,每本书必有作者,而每位作者必有故事可讲述——或借文字,或凭笔墨,或以鲜血。当我们遇到那些试图挑战知识、否认叙事的人时,我们便会回想起我们的共同祖先及其所作出的选择。这一次,轮到我们向那些缺乏知识的人奉献智慧,只为让他们拥有选择的可能。倘若人类终有一天要推翻那些自以为是的小神,那些惊惶失措的官僚、资本家与狂热分子,他们就必须做出抉择,必须握住那蛇之手。
这即是我们,这即是我们战斗的理由。
~Tilda Moose

Tilda合上了自己的“宣言”,站起身来,深深伸了个懒腰直到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这就是了,她为“蛇之手”所付出的全部心血终于迎来了顶峰。如今回想起来,那段叛逆青年的岁月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那时她还装作桀骜不驯的青年,与昔日的蛇之手同僚一道,怒斥体制,口口声声高喊着什么“让所有人都能自由获取知识”的空洞口号。像某部奇幻小说的主角一样,学习魔法、破解世界的种种谜团。如今,与基金会那严谨的科学与确凿的事实相比,她只能对自己的那些荒诞之言翻个白眼。
Tilda重新坐回椅子,开始撰写报告,打开一个个马尼拉纸档案袋,翻阅着那些陈旧的表格与参考资料,木质素那霉甜的气息扑鼻而来。唉,基金会对蛇之手与图书馆的了解竟是如此有限——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只是在考验Tilda,那些家伙向来烦人得很。尽管如此,偏执的狱卒总好过轻信的反叛者,至少她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div style="background: url(http://scp-wiki.wdfiles.com/local--files/the-great-hippo/SCP_icon%281%29.png) top right no-repeat; color: black; font-family: "Noto Serif CJK"; font-weight: normal; float: center; border: solid 1px #000000; padding: 5px 15px 15px 15px; box-shadow: 0 1px 3px rgba(0,0,0,.2); width: 84%; margin: 2% 4% 4% 4%"]]
Nx-01 | 被放逐者之图书馆
一处超维度地点,通过数量未知的超空间门户进入,这些门户被称为罗森-福图恩桥Rosen-Fortune Bridges,俗称“门径”,遍布世界各地。被放逐者之图书馆是一座规模未知的图书馆,据许多人称是宇宙中最大的知识宝库,有些人甚至声称它包含了多元宇宙中所有知识的总和。尽管基金会自成立之初便已获悉该图书馆的存在,但这一了解仅限于二手来源。直到Tilda Moose主管从蛇之手叛逃至基金会后,才获得了对图书馆更为具体的了解。
被放逐者之图书馆目前无法收容,原因在于通向它的门径数量未知,以及理论上锚定或切断Nx-01与基准现实连接所需资源的巨大。因此,基金会当前的目标是通过使用记忆删除、虚假信息宣传,以及监视常去已知门径的工作人员和访客以控制信息流动,从而削弱Nx-01的影响。确认源自基准现实之外的人士将被拘留并审讯,以获取有关Nx-01的情报。尽管被认为不可能列出一份完整的门径清单,但研究人员注意到大学图书馆周围,尤其是那些主要服务于异常人群的大学图书馆(见:塞琳娜·维尔代学院),休谟指数波动剧烈。
图书馆工作人员,被称为“图书管理员”,分为三类:归档员Archivists,负责从图书馆向超维度地点之外的个人传播信息;管理员Custodians,负责图书馆设施的维护;以及先知Seers,在图书馆内充当访客的向导。目前尚不清楚图书管理员是否对基金会的使命怀有敌意,因为与这三类人员的互动结果并不一致……
她并不怀念蛇之手,但Tilda怀念图书馆却并非秘密。所有的书籍,所有的知识,只要足够聪慧便唾手可得。魔法与力量任人攫取。名副其实的天堂。
当然眼下要是能有它相助就好了。她的新职位让她淹没在信头和一箱箱文件中,那些文件似乎记录着他们最狂野梦想的后果。至少图书馆里她能休息,读上一篇宁静的故事,而这里似乎除了接踵而至的后果什么也没有。再也没有关于正义战胜邪恶、勇敢英雄屠戮威胁光明的怪物的故事了。她渴望那些故事、那些教训、那种“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带来的兴奋快感——只被寥寥数人目睹过就传到Tilda这里。
Tilda呼出一口气,停止遐想,重新投入工作。
[[div style="background: url(http://scp-wiki.wdfiles.com/local--files/the-great-hippo/SCP_icon%281%29.png) top right no-repeat; color: black; font-family: "Noto Serif CJK"; font-weight: normal; float: center; border: solid 1px #000000; padding: 5px 15px 15px 15px; box-shadow: 0 1px 3px rgba(0,0,0,.2); width: 84%; margin: 2% 4% 4% 4%"]]
……
通过俗称“叩扉”的独特奇术仪式,个体可通过门径进入更广袤的图书馆。叩扉因地点而异,已回收的信息显示激活条件多种多样,从平凡到危险再到神秘不一而足。蛇之手以各种方式秘密传播当地门径位置及相应叩扉的信息,以及基础奇术学习指南。已观察到的传播方式包括:口耳相传、传单、托梦术和涂鸦等,通常在公共图书馆附近。
尽管复现了这些仪式,但任何隶属于基金会或全球超自然联盟的人员均未能成功进入更大的图书馆。然而,由于门径本身作为帷幕中的地点存在,基金会特工能够物理进入门径所在地。因此,对被放逐者之图书馆的研究仅限于目击者报告,以及与那些保持图书馆访问权限的友好相关组织的知识共享协议……
[[/div]]
基金会——狱卒,敌人,蛇之手的对立面。他们隐藏世界真相的做法曾令Tilda深感厌恶。犹如一颗火星,那些关于抵抗的议论点燃了宣战的号角与行动的号召。这是一把由青春的轻蔑与蓬勃活力所燃起的烈火。一场针对反智精英的有组织突袭,一桩旨在将那些怪异之徒从牢笼中“解放”出来的使命。
他们被打得落花流水,所有人非死即擒。
多么浪费。
Tilda已在牢房里坐了整整几个小时,等待着结局的到来,随时准备朝那些囚禁她的人啐上一口,嘲笑那些心智浅薄、连她所知的一星半点都难以企及的人。
然而,一条蛇却悄然出现了。Tilda过去曾多次听说过像他这样的人,对自己的事业如此忠诚,甚至愿为其远离亲生女儿。但他没有试图击垮她,也没有企图消磨那股青春的倔强与坚毅,而是主动与Tilda交谈起来。她想象他的眼睛有着细长的瞳孔,这提醒着人们拒绝求知并非人类所为。
尽管蛇之手所宣扬的不过是些陈词滥调,但危险的知识确实存在;有些秘密最好永远不知,有些话语足以令人万劫不复,就连猫也会因好奇心而丧命。可人类总是去追寻那些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危险的、禁忌的——尤其是那些自诩为魔法师、秘密守护者、谜团保管者的人。
这正是那男人对她所说的,于是Tilda大笑起来,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因为这些事她早就心知肚明了。
随后那人向她讲述了他们的研究,Tilda才意识到自己过去有多天真。
[[div style="background: url(http://scp-wiki.wdfiles.com/local--files/the-great-hippo/SCP_icon%281%29.png) top right no-repeat; color: black; font-family: "Noto Serif CJK"; font-weight: normal; float: center; border: solid 1px #000000; padding: 5px 15px 15px 15px; box-shadow: 0 1px 3px rgba(0,0,0,.2); width: 84%; margin: 2% 4% 4% 4%"]]
……
GoI-014“蛇之手”是一个暴力极端组织,其目标是摧毁帷幕,让人类得以进入更广阔的被放逐者之图书馆。蛇之手对基金会及其他常态维护组织抱有极大敌意,往往试图通过暴力手段实现其目的。袭击基金会运输队、攻击人员、突袭低安全等级收容站点等,都是该组织常见的行动手段,其目的往往在于获取基金会档案或释放被收容的异常。蛇之手的行动常伴随着对当地平民人口的不加掩饰的异常暴露,需要大规模的记忆删除和虚假宣传活动来修复。
MTF Tau-9(“书虫”)旨在应对蛇之手各行动小组的活动。特工在应对威胁时应采取极端强硬手段,并将抓捕或消灭敌对特工及缴获相关物资置于遏制已激活异常之上。通过利用被俘的蛇之手特工进入被放逐者之图书馆的尝试尚未成功。
[[/div]]
尽管图书馆一向是自由知识的堡垒,却依然有落锁的门,必须遵守的规矩,还有唯有毒蛇才知晓的种种谜团。Tilda回想起年轻时那些魔术表演,不禁感到一种憎恨在胸中翻涌。自从她得知“黑色金库”以来,便感到内心空虚,一种渴望在她心底涌动,迫切地想要一尝这禁忌之知的滋味。
但她深知自己永远无法安全地研究它,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连记住它都做不到。直到那灰衣男子给了她实现的手段,以及获取它的方法。
然后那人放她走了,没有追踪器,没有记忆清除药片,只有一份提议,一颗果实。
于是Tilda吃下了禁果。
一阵冷风穿堂而过,Tilda不由得拉紧了身上的毛衣。一阵回忆的寒意——尽管已被时间和记忆删除模糊——穿透了她。
她犯下了滔天大罪,也获得了来之不易的智慧,却也因此被逐出自己的乐园,永不得归。然而,图书馆并未从Tilda的脑海中窃回那些知识,那样做无异于背叛它所秉持的理念。于是她满载着辉煌的知识离去,而这份知识唯有她知晓,外人一无所知。
用这些禁忌知识,她换来了一个归宿,一个与她昔日信仰彻底对立的归宿,一个将知识牢牢锁在马尼拉纸与二进制壁垒之内的归宿。
尽管Tilda Moose讨厌魔术师,但成为其中一员却让她乐在其中。
[[/div]]
‡ 授权 / 引用
请按如下方式引用此页:
“秘密与守秘者”,作者 Prismal,AstersQuill,来自 SCP 维基。原文链接:https://scp-wiki.wikidot.com/secrets-and-their-keepers。译者 Hederaydra,来自 SCP-CN 维基。译文链接:/secrets-and-their-keepers。遵循 CC BY-SA 协议。
更多详情请参阅授权指南。
文件名:blurry.picture.jpeg
图像名:Teodor Axentowicz - Samotna w mieście 1887.jpg
图像作者:Teodor Axentowicz
授权协议:CC 0
来源链接:LINK
备注:面部由AstersQuill 模糊处理
文件名: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 Wands 01.jpg
图像作者:Pamela Colman Smith
授权协议:CC 0
来源链接:LINK
1. 译注:原文为"unseen scales",语出《使徒行传》9:18,扫罗在大马士革路上遭遇基督的显现后,眼睛上好像有鳞片一样的东西掉落,他立刻恢复了视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