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雷的职员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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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该职员档案属于

无关紧要

允许未经授权的人员进行访问
且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研究员:如果有一天基金会的工作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林雷: 不会结束的。我的意思是——不是我离不开这里,是这里还有太多事没做完。那些档案,那些还没被找到的东西1。只要它们还在,我就还在。

经手文档同事分享的故事林雷是谁林雷的爱好

林雷的主要工作是翻译整理外国站点文档,但据同事们观察她可能还有其他更高级别工作,但没有人知道她的实际权限究竟是不是3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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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烫的拉面
你吃不完这碗拉面。
你会看到他们。
看到他们哀嚎,看到他们死亡

Gold 监禁了!不但找不到逃脱的手段,我们本应能拯救的生命还一条接一条地逝去……连对方的目的也完全不清楚,但我们还没有放弃,绝对要逃出去给你看…… 诶!?“全部交给你”是怎么回事啊!?下集《高速心脏再动士 Reversal Gold》“为救人而逃!决死的 Self Reversal!”接着是“为救人而逃!决死的 Self Reversal!”合而为一,“为寄生而逃!█死的Reversal!Reversal!生命!”合而为一,生命【Reboot】我的名字是 Aid Phoenix!是 Reversal Gold 的命█,可他好像还不太相信我……可是有小孩溺水了!想要救那个孩子的心情让我█生命生命生命!啊啊,又有新的生命消逝。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不管,因█为我们可是英雄啊!【Reb██oot】【检测到系统异常】【reboot】生命【Reb██oot】【检测到系统异常】【为安全起见,将删除部分内存中累积的数据】作为英雄支援机器人,执行待救者探测█。探测完成。发送模块启动请求█。已发送。探测完成。发送。已发██。█探测中【Reboot】请求【Reb█oot】【Repeat】【Repeat██】【Re█peat】【█eboot】【Repe██t】这样下去,我█们谁都救不了█啊,G█ld……【ReReReboot】【Repeat】
我是英雄。
正因为我是英雄,我才要这样做。

理想的全家福
我嫉妒他们。
让我和他们在一起。
我嫉妒
嫉妒

日奉树
“全世界都在为我这个天才数学家的离世而悲伤。”

日奉椋
“那玩意体格和脸部轮廓很像我老爸。”

翻译部
From now on, every documents are to be written in English only.
There will be no further communication.

翻訳部
え、警備システム…おいおい、何で財団のイントラネットUIも全部英語なんだよ!
ふざけんなよ!一体全体どうなってんだよ!

Department
What the hell is going on? God damn it!

佛法在线

ผู้ที่โศกเศร้า ถึงผู้ที่จากไป哀其逝者,
เปรียบเสมือน เด็กร้องไห้若童子啼,
ที่ขอพระจันทร์ ในอากาศ望天索月。
ผู้ที่ตายไปแล้ว ถูกเผา逝而焚者,
ย่อมไม่รู้ถึง ญาติที่คร่ำครวญหา不闻亲悲。
ฉะนั้น是故——
ข้าพเจ้าจึงไม่เศร้าโศก…吾不哀恸……
เมื่อเขาไปแล้วตามวิถีของเขา 赴其道时。

仏法オンライン

ผู้ที่โศกเศร้า ถึงผู้ที่จากไป亡き人を悼むは、
เปรียบเสมือน เด็กร้องไห้稚児の哭くに似たり。
ที่ขอพระจันทร์ ในอากาศ天を望みて月を索む。
ผู้ที่ตายไปแล้ว ถูกเผา死して焚かるる者は、
ย่อมไม่รู้ถึง ญาติที่คร่ำครวญหา親の歎きを聴かず。
ฉะนั้น故に
ข้าพเจ้าจึงไม่เศร้าโศก…吾は哀哭せず……
เมื่อเขาไปแล้วตามวิถีของเขา その道に赴きし時。

她经手的国外站点文档远不止这些,但具体无法考证,只能等待继续解密。


▶ 林雷-人事档案▼ 关闭

查看该档案应具有四级以上权限
请确保您有足够的权限阅读下文。任何未经授权之人员访问该文档将立即被RAY-LAST视觉模因污染。

职工人事档案(2024年8月)
姓名: 林雷(LinLei
性别:
生日: 2000年10月5日
职务: Site-CN-██研究员。兼任基金会西北分区对东亚站点联络员、站点亚洲区档案管理员。
安全等级:  3级(?)
特长: 对中国传统文化与东亚文化圈有深度研究,擅长从历史典籍、地方志、民俗文献中定位长期未收容异常的潜在活动轨迹。多次在档案回溯中为外勤收容行动提供关键线索。
精通汉语、英语、日语,熟络日、韩、朝、泰等东亚及东南亚文化脉络。在西北分区与东亚各站点的文书交流与联合调查中发挥核心联络作用。
具备高于基准线的模因抗性,可参与部分低风险模因相关档案的审阅与初步研判。
体能测试显示其持续性专注力与身体耐力显著优于平均水平,适合长时间档案工作与跨时区联络任务。

个人经历:高中毕业后离开甘肃省,就读于██大学历史系,大三暑假期间,通过基金会常规招募程序进入Site-CN-██,保留大学学籍,未正式入职。大学毕业后返回兰州,对外身份伪装为站点附属普通培训机构教师。
现常驻兰州市七里河区,独居。无在档社交网络。饲养一只猫。
在东亚站点联络工作中表现活跃,多次主动申请赴东京站点执行交流任务,尚未获批准。
同事评价关键词:“可靠”、“孤僻”、“行事风格略显古怪但任务完成度高”。
中学时期据记录存在人际孤立经历。高中师友评价其“上进”、“任性”、“独来独往”。目前行为模式可能与此相关,未对工作造成负面影响,暂不列为关注事项。
据基金会事后调查,林雷在大学期间与寝室舍友鲜有交流。舍友对其了解甚少,仅能提供以下信息:她作息规律、安静、从不带访客回寝,书桌上常年堆满超出课程要求的历史文献。四年间,舍友未能说出她任何一个朋友的姓名。
课堂表现方面,她总是坐在教室前三排。多位任课教师对她的印象高度一致:从不迟到、从不缺课、从不主动发言,但每次闭卷考试均为前列。她的课堂笔记曾被同班同学借去复印,后来流传至下一级学生手中,成为备考资料——她对此不知情,也无人告知她。
田径场与游泳馆的工作人员还记得她。一位已离职的游泳馆管理员在问询中表示:“那个女生每周来三次,游完就走,不和人说话。游得很好,但不像在健身,像在训练自己。”
她每年均获得校级及以上奖学金。大四时,清华大学历史系曾通过导师征询其保研意向。据导师回忆,她的答复为:“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未说明何事。导师在访谈中提及此事,仅表示惋惜,认为以她的学术能力,不继续深造实属可惜。导师对林雷毕业后的去向一无所知,亦未被告知此次访谈的真实目的。

参与行动:

行动代号:朔风-14(“风陵渡口”)
日期:2022年10月
概述:黄河兰州段沿岸出现疑似明清时期未收容异常活动痕迹。当地居民报告“河面夜有铜铃声,渡船自行离岸”。林雷在协助归档时,发现乾隆年间《皋兰县志》中一则看似无关的记载“河神娶渡,铜铃自鸣”与当前报告呈现高度事件特征。她主动将比对结果提交上级,为外勤小组提供了精确的时间窗口与地理位置预判。最终收容行动在预定河段成功执行。
表现能力:历史文献交叉比对能力、从地方志中定位异常活动轨迹的能力、主动性。

行动代号:镜桥-7(“百鬼夜行抄”)
日期: 2023年3月
概述: 日本关西地区某异常物件被追溯至二战期间于中国境内流失。日本分部请求中方协助溯源。林雷作为西北-东亚联络员接手协调。在翻阅一批民国时期西北考察笔记时,她锁定了一份1943年日本学者在甘南地区的田野调查报告,其描述与目标异常物的早期目击记录高度吻合。此线索直接推动了中日两站的联合调查,最终确认异常物的完整流转链条。
表现能力: 跨站点情报协调能力、日语文献阅读与溯源能力、对东亚近现代文化史的精通

行动代号:漫夜-11(“无星之夜”)
日期:2024年12月
概述:西北某偏远地区出现持续性超自然事件,外勤小组连续三周无实质进展。林雷被临时借调至行动指挥部,负责对当地自汉代以来的行政沿革、地名变迁与民俗信仰记录进行系统性梳理。她在48小时内完成了一份从汉代“令居塞”到现代的地名嬗变对照表,并标注了七个可能与异常活动相关的祭祀遗址坐标。外勤小组据此调整搜索范围,于第五日定位目标异常。
表现能力: 高强度档案检索与耐力、地理沿革考据能力、在压力环境下为外勤行动提供精准情报支持。

关联事件:

事件记录-MA-19
日期: 2024年2月
概述: 林雷值夜班期间,站点收容区发生低级别模因泄漏事故。泄漏源头为一件正在归档的异常艺术品,其释放的听觉模因可引发听者的共情幻觉——听到“自己最想见之人的声音”。
值班区域三名人员均受影响:一人声称听到已故母亲在门外唤其乳名,一人走出值班室试图“迎接来访的妻子”。林雷听到的是模糊的低语,无法辨认内容。她立即察觉异常,启动值班区模因防护协议,并阻止了第二名人员离开安全区域。
事后调查确认,模糊低语与林雷的个人记忆库完全无法匹配。模因之所以未能锁定有效的诱导锚点,可能是因为林雷在当前时间点“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最想见之人的对象”。
林雷对此事的评论:
“我只有一只猫。它不会说话。”4
表现能力:听觉模因部分抗性、在异常环境中的快速反应——或用其同事的话说:“因孤独而免疫”

测试记录-MA-07
日期: 2022年8月
概述:林雷正式入职基金会后进行常规模因抗性基准测试。测试中依次暴露于五种低风险模因媒介,包括视觉模因(文字/图形)、听觉模因(特定频率音阶组合)及混合触发型模因。前三种媒介未引发任何可观测反应,第四种引发轻微前额不适但未触发模因效应,第五种在暴露初期产生短暂幻听,持续约三秒后自行消退。
测试结论: 模因抗性评级为“高于基准线”。对视觉-文字类模因表现出尤为显著的免疫力,对听觉类模因具备中高抗性。建议在低风险模因相关档案审阅任务中优先调配。

备注:
上述行动记录中,林雷的角色均为后方支持或协调联络。她从未出现在任何收容现场的简报里,她的名字也不会出现在任务成功的表彰名单中。她的工作,只是在无数个深夜,带着她的猫,翻着那些沾着灰尘的旧书文件,然后轻声告诉某位相关职员:你该去那里看看。

那些找到异常的人,未必知道是谁先看到了它。但她觉得没关系。反正还有下一本书要翻。

“我来基金会可不是来玩的,我还有书要看。校图书馆可没这个。”
她如是说。


高中同桌 — 张█高中班主任 — 王██大学舍友 — 陈█大学游泳馆管理员 — 吴师傅(已退休)研究生导师 — 李██教授同事(档案室搭档) — 赵毅研究员邻居 — 马婶(七里河区居民)学生 — 刘██(18岁,培训机构学员,2024年暑期班)林雷的访谈自述

“林雷?她那时候坐我旁边,一整年,说的话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五十句。但你问她借笔记她一定给,而且她的笔记比老师讲的还清楚。后来……后来班上有些人做得过分了,她也不吭声。我以为她不难受。直到毕业那天看到她一个人在教室收拾东西,我才知道她只是不说。我一直挺后悔没和她多说几句话的。”

▶ 林雷-家属档案▼ 关闭

基金会员工家属档案(部分)
姓名:林雷
性别:
入职时间:2022年8月3日
父亲:林为国,兰州某国营机械厂技术员,2011年因工伤长期病休,现居兰州。
母亲:周翠,原为同一机械厂会计,2009年工厂改制下岗,后从事家政零工。
祖母:陈桂兰,无业,2017年于天水市老家逝世。

▶ 林雷-家庭情况概要▼ 关闭

据邻里及厂区旧同事反映,林家经济状况长期拮据。父亲工伤后家庭收入锐减,母亲需同时照顾卧床丈夫与年幼女儿,常年奔波于多个雇主之间。一家三口居住于机械厂分配的筒子楼单间,面积约二十平方米。林雷的学习区域为一张折叠桌,位于父母床尾。
父亲伤后性格变化显著。多位邻居描述其“以前人很好,后来不爱说话,有时发脾气”。无证据表明存在肢体暴力。林雷从很少对外提及家庭情况。
母亲为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多位雇主评价其“勤快、话少、从不请假”。林雷高中班主任在调查中表示:“三年家长会都没来过。联系不上。她说父母工作忙。我也没多想。

关键事件

2011年(林雷11岁):
父亲因机械事故受伤,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家庭经济来源中断。林雷从小学六年级起开始独自上下学,并负责部分家务。

2013年(林雷13岁,初一):
母亲因长期劳累住院一次。林雷在未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独自往返于学校、医院与家之间约两周。此事在其后续求学期间从未被提及。

2017年(林雷17岁,高二):
祖母陈桂兰于天水老家逝世。林雷请假三天返乡。返校后无任何异常表现。据当时班主任回忆:“她回来直接上课了。我看了她好几天,没看出什么。就没多问。”

2019年(林雷19岁,大学一年级):
据室友无意中提及,林雷在校期间,有人发现她每月打款一笔费用至兰州。收款人为其母亲。金额不详。此事林雷未向任何人说明。

▶ 林雷-员工家属慰问记录▼ 关闭

基金会人事档案——附录:员工家属慰问记录(掩饰身份访谈)

** 访谈时间: 2024年1月
访谈地点:** 兰州市城关区一老旧居民楼,林家现居地

掩饰身份: 兰州██教育培训机构行政主管
实际目的: 人事背景补充调查
受访者: 林为国(父,61岁)、周翠(母,60岁)

居住环境概要:
林家现居为一室一厅老旧单元房,面积约四十平方米。客厅兼具卧室功能。家具陈旧但整洁,窗台上摆着两盆长势良好的吊兰。茶几上有一本翻旧的《辞海》,封面用透明胶带修补过。林为国半卧于客厅一角,因腿部旧伤行动不便。周翠招呼调查员就座,倒茶,动作利落。

访谈摘录
关于林雷目前的工作表现:
周翠: 领导,她干得还行吗?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调查员: 没有没有。林老师是我们这边很受认可的教师,工作认真,学生也喜欢她。
周翠: 那就好。她这孩子从小就让人省心。太省心了。有时候我反倒怕她有什么事不说。她在你们那儿,跟同事处得来吗?
调查员: 处得不错。大家觉得她挺可靠的。
周翠:可靠。嗯。(停顿)还是话少是吧?
调查员: 稍微有一点。但不影响工作。
周翠: 从小这样。不是不会说话,就是不说。她爸以前也是这个脾气。

关于林雷的童年与学生时代:
调查员: 林老师读大学的时候,好像成绩一直很优秀。
周翠:年年拿奖学金。我们没给过她多少钱,她自己也能过。她上高中那会儿,我给人做家政,她爸在床上动不了。家里最难的那几年,她没跟我们说过一句难听的话。也没哭过。我有时候想让她哭一下,她不哭。你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就不哭呢。
调查员:听她高中班主任说,您二位那几年没去开过家长会。
(沉默约十秒。)
周翠:我去不了。她爸去不了。我们知道她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别人的家长都来了,就她的位子是空的。我们知道。但我们没办法。

关于父亲林为国:
在整个访谈中,林为国未主动发言。周翠代其回答大部分问题。调查员注意到,当谈及林雷拒绝清华保研一事时,林为国将目光从茶几转向窗外。以下为唯一一段直接对话:
调查员:林老师当年没读研究生,其实挺可惜的。您二位当时怎么看?
周翠: 我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去。问她,她说有别的事要做。我说什么事比读书还重要?她不说。后来也不问了。
林为国: (突然开口)不用问。
调查员:您当时不担心吗?
林为国: 担心。但不问。她自己选的。她不比谁差。不用问。

(林为国将目光从窗户移回,未再发言。)

访谈后记(概要):
1.周翠在送别调查员时低声询问:“她在外面,有没有被人欺负?”调查员回答没有。周翠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未追问。
2. 临走时,调查员注意到林家墙上挂着一张林雷高中时期的照片,穿校服,站在黄河母亲像旁边,没有笑。
3.林为国在访谈后托周翠转交一包干核桃给林雷,包装袋为超市赠品塑料袋。据周翠称,“他让她多吃点,说补脑子。自己剥的。手不好使,剥了好几天。”
4.调查员在报告中备注:该包核桃在转交时被林雷收下,未做任何评价。次日,档案室桌上出现了一小袋剥好的核桃仁去向不明。

备注:
据观察,本次慰问访谈未引起受访者对基金会存在的任何怀疑。林雷本人对此次家访不知情。关于核桃6的事,无人再提。

▶ 林雷-外貌描述▼ 关闭

外貌描述-据各研究员、档案员口述整理
林雷的头发是齐肩的短发,黑色,没有染烫痕迹,打理方式显然以便利为第一原则,即:不挡眼睛,不碍翻书,不需要花时间伺候。偶尔会有一两缕从耳后滑下来,她会用左手无名指勾回去,动作很快,像翻书一样自然。
她的相貌不属于让人回头的那种。五官端正,但第一眼不会惊艳。问题在于眼睛。她的眼睛很好看,不是大,是干净。那种干净让人看一眼就记住,不是记住长相,是记住这个人可以信任。同事赵毅曾形容为“她看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你被归档了,就像是被妥善放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这种可靠感与好感来得没有来由,但每个接触过她的人都无法否认。
她身高约一米七,体型偏瘦但并非柔弱,肩膀线条平直,站姿沉稳。她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在田径场上训练过如何不被任何东西绊倒7。在校内作为培训机构教师时,她常站在讲台一角,不太走动,但学生从不会觉得她缺乏存在感。
她日常穿着以宽松长裤和卫衣为主,颜色多为深灰、藏蓝、墨绿,素面朝天。衣服的轮廓模糊了她的性别特征,也模糊了她的存在感——也许这是她想要的效果。一个目击过她在站点走廊独自走路的同事描述道:“她穿着那件灰卫衣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时候,就像一团会自己移动的影子,但你知道这团影子绝对不会撞到你。她自己会绕开。”
她的猫毛色和她常穿的那件灰色卫衣几乎一样。没人知道这是巧合还是选择。年糕对此拒绝置评8

林雷小学的某个夏夜。这一晚,兰州的夏风还算凉快。父亲下班回来,坐在床边脱工装,手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机油。她趴在窗口看外面。楼下的路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远处好像有雷声。估摸又要下大雨了。是皋兰吗?太远了。是榆中吧?这要到第二天才知道了。

林为国: 狗娃9,打了。怕不怕?

林雷: 不怕。

林为国: 为什么不怕?

林雷: 10会响。又不会进来。

林为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把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着窗外的灯一闪一闪。然后她转过来问他。

林雷: 爹,为啥我叫林雷啊?

林为国: 你妈起的。

林雷: 肯定不是。妈说你不让叫文静。

林为国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指节粗大,掌心有几道旧茧,仔细看还有不小心割伤手之后的疤。然后他转过来看着女儿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林为国: 不打人。只出声。天底下出声的东西不多。

林雷: 我不出声。

林为国: 你以后会出的。不是现在。等你长大了,有人会听见。

▶ 年夜饭▼职员,新年好

值班室
2025年除夕

站点里留下来值班的人不多,六个。不算少,刚好坐满一张圆桌。

圆桌年头也不少,比很多人入职时间还长。

年夜饭是林雷做的。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的——大概是提前几天就开始采购,把食材分批塞进站点那台老旧冰箱。她没问任何人想吃什么。她只是做了一桌菜,有鱼,有饺子,有兰州人过年少不了的糟肉。还有最具特色的酱大骨。桌上还有好几瓶饮料,不是酒——站点里不能喝酒——但足够喝到尽兴。

站点外的春联是她在街边写对联的摊上买的,写的是“故纸藏岁月,新桃换春秋”。

有人把公共休息区的电视搬到桌旁,春晚刚好开始。主持人穿着红色礼服说开场白,画面热闹得和站点的灰色走廊格格不入。

“说实话,现在这春晚真没什么好看的。”一个值夜班的外勤队员嘟囔了一句,夹了个饺子塞进嘴里。“芹菜肉的!”然后又多夹了几个,放进自己的醋碟里。

“小何,你怎么夹这么多!小光给我们包了那么多呢,还不够你吃啊?吃着碗里的恨着锅里的!11”西北-欧洲地区联络员严露冲着他叫了起来。

林雷正在给年糕小心地挑鱼刺。年糕蹲在她脚边,尾巴搭在她脚面上。她没有抬头,说话声音也不高,刚好能让全桌听见:

“小的时候和爸妈看。现在看不看,都要打开听个响。”

这句话落下去,有几个人愣了一下。小何不禁笑了,嘴里窝着饺子模模糊糊地:“林姐,你这话说得比我爸还像长辈。”

林雷没接这个茬。她低下头继续挑鱼刺。但她嘴角动了一下。赵毅看见了。那是她今晚第一次笑。

站点平日里严肃地氛围逐渐消融了。大家都开始参与聊天。有人开始聊老家过年的规矩,有人嘲笑一个同事刚入职时连饺子都不会包,有人把饮料倒太满洒了半桌。年糕从林雷脚边跳下去,绕到赵毅脚边,赵毅低头看了它一眼:“你咋谁都蹭?”

“因为我不给它小鱼干,但你给。”林雷说,“它知道找我没用。”

大家笑了。窗外的七里河没有几朵烟花——兰州主城区禁燃。当电视里演到小品时,电视里面的几声笑声,仿佛要把站点的防弹玻璃也给震破,把屋外的年味也请进来一起坐坐。

林雷站起来去给大家倒饮料。她给每个人的杯子倒满,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没说话。

有人问她以前是不是每年都这么过。她说不是。“以前一个人在家看春晚,没劲。今天人多点好。”

这句话随口一说,像她平日里翻档案一样。有人在那一瞬间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没发现。她已经转身去端蒸锅里的下一盘饺子。

年夜饭结束的时候,她执意一个人收拾碗筷,要大家回去早点休息。严露留到最后帮她。擦完桌子,她看了严露一眼,像在看一份刚归档的文件。

“小光,明年还值班吗?”严露问。

“看情况吧。”

“我反正申请了。你做的糟肉比我妈的好吃。”

林雷没说话。她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回碗架,擦了擦手,抱起年糕,回了自己的工位。档案室的灯又亮了起来。远处电视还在放着,舞台上的歌星们唱着《难忘今宵》。她没关。她听着响,翻开了新的一页档案。

▶ 和大家……▼ 其实不赖吧……

走廊外

凌晨一点,林雷从档案室出来去茶水间。走廊里只有应急灯亮着,她的脚步声很轻,她的橡胶鞋底和地砖摩擦的声音比呼吸大不了多少。她准备再看半小时就睡觉。

茶水间的灯亮着。严露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前一杯热水,但是一口没喝,只是两手捧着,像在暖手。她披着外套,看上去刚从宿舍过来。

“睡不着?”林雷问。她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接了杯热水。

“昂。刚和欧洲那边开完视频会,时差倒不过来。”严露揉了揉眼睛,里面有点发红。“你呢?又翻档案翻到现在?”

“嗯。明天日分有个交流材料要汇报。今晚看完最好。待会就去睡了 你也早点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

严露看着她。林雷端着水杯站在茶水间门口。她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袖子长过手腕,只露出半截手指。她的看上去很放松。

“每天这样,不累吗?”严露问。

林雷喝了一口水。水应该不烫,她是慢慢咽下去的。

“累。但不想停。”

这句话好像让严露想起了什么。她扭过头,仔细看了看林雷的脸。走廊的灯光从门外斜斜打进来,把她一边脸照得很亮,另外一边藏在阴影里。她的眼睛在光的那一面显得特别干净。

她眼睛像个星星。她不禁这样想。

“你知道吗,”严露忽然说,“我大学的时候有个室友,也是你这种性格。不咋说话,老一个人。后头我才知道她家里出了事,一直在自己扛。我毕业的时候才发现的,之前几年都没问过她一句。”

林雷没有接话。但她也没有离开。只是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她。

“所以我就跟自己说,”严露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窗外,“以后再碰到话少的人,多问一句。不是可怜,就是……想多问一句。”

整个茶水间安静了几秒,静地能听到水龙头滴下的水声。这时林雷开口了。

“她有你这样的室友,”她顿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应该不差。”

严露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雷会回应,更没想到回应是这么一句话。不是“谢谢”,不是“你是个好人”,不是任何被问惯了的话。就像在说:“我不是那种需要关心的人,只是看上去像。但你关心的人,应该收到了你的好意。”

“林雷。”严露叫了她一声。

“嗯?”

“你这个人,说话少,但一开口就很准。”

林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在杯子挡住嘴唇的时候,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轻的笑,轻到如果室内再暗一点就看不见。但它在那里。

“去睡吧。”林雷说,“我倒时差的方法是喝热水。你可以试试。”

她转身走出茶水间,脚步和来时一样轻。“早点儿休息。”她忽然停下来,回头对严露说了一句。严露看着那件灰卫衣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对眼前这个人有点陌生。

会议室

每月一次的外勤-内勤协调会,林雷都不会发言。她坐在角落,面前摊着笔记本,偶尔记录记录几个字,但更多的是认真地去听,好像不需要记。外勤组长汇报进展,各联络员汇报跨站情报,安全主管通报最近的异常波动。轮到她的时候,她通常只说一两句精简的话。

但是这一次不同。

外勤小组在祁连山一带追踪一个疑似未收容异常,已经两周没有进展。整个西北区都忙的焦头烂额。组长汇报的语气有些疲惫,说地形复杂、当地气象条件恶劣、已有的线索没有指向性。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严露正在翻自己的笔记,赵毅在携带电脑上的数据。

林雷举起一只手。

不是举手提问的那种举法,是说“我有话要说”的那种,手指没有完全伸直,手肘搁在桌沿上,幅度很小。会议主持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示意她发言。

“祁连山那个区域,清代叫‘天山’。”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西宁府志》乾隆四十年记载过当地牧民的上报,是说‘夜有火球从山中出,大如斗,有声如雷,落于天山下,草木皆焦。’”她顿了顿,把笔记翻到下一页“那份报告里还有一句:此异象凡遇大雪则现。你们那边这周有暴雪预警。如果异常还在的话——”

“今晚或明晚会出现。”外勤组长替她说完了下半句。

林雷点了一下头。把笔记本合上,没有再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约三秒。然后安全主管开口:“把林雷刚才说的整理一下,直接发给外勤组。给参与的西北区其它站点也备份过去。”

会后,外勤组长在走廊里追上林雷。他是个在野外跑了十几年的老手,不太擅长和话少的人打交道。

“林联络员,”他叫住她,“刚才那个……《西宁府志》,你怎么记住的?那个东西西宁站的同事翻过,没注意到那一条。”

林雷站住了。思索了一会,好像在找合适的措辞。

“你们要找的是异常的表现形式。我找的是记载。”她说,“同一句话,不同的人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外勤组长沉默了一会儿。

“今晚的暴雪如果真把那个火球逼出来,功劳算你一份。”

林雷摇了摇头。“不算我的。异常也不是我找到的。书里本来就写着。”

档案室

周三下午,赵毅推门进来的时候,林雷正对着一份日文扫描件皱眉。屏幕上是江户时代某寺庙的供养记录,纸页发黄,字迹潦草,边缘还有虫蛀的痕迹。她左手按着鼠标,右手在本子上写东西,速度不快,但一刻不停。年糕蜷在打印机旁边,尾巴偶尔动一下。

“西北-东亚联络员同志,”赵毅把一叠新到的文件放在她桌角,故意用了全称,“日本分部那边发来的,说这批扫描件质量不好,问要不要重扫。”

林雷没有抬头,右手继续写。

“不用。看得清。”

赵毅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满屏的草书汉字和假名,有些行距密得几乎黏在一起,在他看来和密码本差不多。或者说长得跟虫子一样,完全看不出是由汉字改的方块字。他看了半天想认一下,然后放弃了。

“你大学辅修过日语?”

“没有。”

“那怎么……”

“自己学的。”她把笔放下,终于抬头,“江户时代的供养记录有固定格式。先是日期年月日、然后供养者姓名、然后供养对象和目的、最后是具体内容比方是金额、物品之类的。那时候主要用行书或者草书。辨认确实有困难,但格式是固定的。抓住格式就能看。”

“所以这份记录和什么有关?”他问。

林雷把本子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是她手写的几行字,字迹工整,没有多余笔画。最下面一行画了三个圈,旁边标注了三个年份。

“这个寺庙在1732年、1789年和1846年各记录过一次‘佛具自鸣’事件。每次间隔五十七年。上一次记录是1903年。下一次应该在1960年。但这期间没有记录。可能停了,也可能被藏起来了。”

“被谁藏起来?”

“大日本帝国异常事务调查局的遗留人员吧。”她把本子转回去,翻到下一页,“如果是被藏起来的,那时候只有他们了。他们在异常事务调查局解散之后加入基金会的人很多。是GOC干的也说不定。”

赵毅没有继续问。他回到自己工位,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打印机旁边的年糕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又过了会,林雷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

“赵毅。”

“嗯?”

“日本分部那边,除了这批扫描件,有没有其他江户时期的寺社档案?”

“好像还有一批,还没电子化。”

“能协调一下调过来吗?”

“我帮你发申请。”

“谢了。”

窗外兰州的风很大,沙尘暴总是侵袭兰州的春天。档案室的窗框微微作响。打印机嗡了一声,吐出一张新的扫描页。年糕没有醒。林雷把文档翻到了下一页。

▶ 基金会-西北分区兰州站-部分行动简报▼ 关闭

行动代号: 朔风-14(“风陵渡口”)
日期: 2022年10月28日
地点: 黄河兰州段,中山桥至青城段
外勤组长: 张旭宁

概述:
本次行动成功收容一未在档异常现象,该异常表现为夜间黄河水面出现铜铃声,并伴有渡船自行离岸现象。经历史档案交叉比对,情报部门在乾隆年间《皋兰县志》中锁定相关记载,并据此预判了异常活动的时间窗口与地理坐标。外勤小组于10月28日凌晨3时在预定河段布控,并提前以疫情封控名义封锁相关路段,成功观测并收容目标异常。无人员伤亡。异常已转运至Site-CN-██收容。

情报来源: 档案交叉比对,详见附件《皋兰县志·杂记卷》复印件及比对分析报告。

行动代号: 镜桥-7(“百鬼夜行抄”)
日期: 2023年3月14日
地点: 中国甘肃甘南地区,日本关西地区,京都府北部
联合行动方: 日本分部京都站点
特勤组长:
刘建伟(中方),MTF-庚辰-105“黄河桥”指挥官  
佐佐木有林(日方),機動部隊ぬ-██“衝撃”指挥官

概述:
本次行动为中日两站联合溯源行动。目标异常物件被追溯至二战期间于中国境内流失,日本分部请求中方协助确认其早期活动轨迹。经对民国时期西北考察笔记的系统翻阅,情报部门锁定了一份1943年日本学者在甘南地区的田野调查报告,报告中描述的异常目击记录与目标物件特征高度吻合。此线索确认了异常物的完整流转链条,日方据此完成最终定位与收容。行动无人员伤亡。异常物件已由日本分部收容。

情报来源: 民国时期西北考察笔记(编号N-1943-082),详见附件。

▶ 颁奖典礼▼ 祝贺

2026年初,西北区一年一度的颁奖典礼。

今年换届的西北区轮值主席是兰州站12,整个西北区的代表都赶来兰州参加颁奖典礼。

严露把林雷从档案室拉出来,几乎是拖着把她带到设在城关区的站点大礼堂。地铁上大家都看着她们俩奇怪的样子,严露尴尬地脸都红了,林雷仿佛并不在意。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嘛!”严露看着林雷一如既往平淡的脸,走在东方红广场上。

“最近实在有点忙。”林雷淡淡地说。

“那你也不能忘了颁奖典礼啊!”严露愤愤地说“不是说可能会有你吗?”

“那也可能没有。”林雷顿了顿,看向严露“话说你这么生气干嘛。”

“你已经够默默无闻了!这次颁奖你必须去一次!”

“好吧好吧。”林雷好像想不到说什么了。

“各位同僚,下午好。
今天是基金会中国分部西北分区一年一度的表彰大会。我知道大家平时都不太习惯这种场合——我们做的工作,大部分时候不能对外说,甚至不能对自己家人说。但正因如此,每年至少要有这么一个时刻,关起门来,对自己人说几句该说的话。”

林雷和严露落座的时候,典礼已经开始了,不远处的小何和赵毅和她们对了对眼神。

“各位,让我们享受这一年少有的欢聚的气氛,为先进的基金会员工表示祝贺!”

“首先颁发的是最高奖项:最佳外勤行动奖。这个奖颁给MTF-庚辰-105“黄河桥”、MTF-乙卯-61“未央宫”的全体队员!这是两支英勇果敢,冲在收容第一线的特遣队。他们是西北区最勇敢的战士,也是西北区最无私的英雄!”

掌声里,刘建伟指挥官和一名陕西区代表走上领奖台。他们激动的讲述着收容的艰辛,情报收集的不易,不断地说着接下来要不断努力训练,为和平安宁做贡献。两支队伍的标识在LED大屏上十分抢眼。

“接下来是最佳跨站点协作奖。这个奖项我们拖到三年后的今天,一方面是因为这对于兰州区有特殊的纪念意义,另一方面是日本分部今年才联系赶到中国。有请刘建伟指挥官和佐佐木有林指挥官!”

赵毅看向刘指挥官坐的地方,他显然刚把奖杯递给旁边MTF-丙寅-10“小西湖”的指挥官代为保管,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赶紧正襟走向领奖台。

“镜桥-7联合行动,一个在二战期间流失到日本的异常物件,溯源线索断了八十年。我们这边提供了一份民国时期日本学者在甘南的田野调查报告,日方据此完成了最终定位。这不是一个人的工作,是两座站点跨越国界、跨越语言、跨越时差的接力。这是基金会的团结一心,更是基金会的精神所在。现在有请两位代表发表感言。”

林雷没怎么注意台上发生了什么,一直在盘算今晚是不是该给年糕洗个澡。严露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时不时狠命地鼓着掌,看到自己站点的代表还会开心地欢呼起来。

时间过去不知道多久,台上已经开始颁个人奖项。

“接着是年度最佳应急支援奖。这个奖项颁给在突发危机中为站点提供关键应急支援的个人。去年八月,西宁站点收容区发生三级模因泄漏,值班区域三名人员在数分钟内全部受到影响。该员工在接到警报后第一时间抵达现场,协助启动模因防护协议,并在后续的污染源排查中连续工作十六个小时,逐件清查收容区艺术品,最终锁定泄漏源头。事后调查确认,若非该同志及时抵达并阻止受影响人员离开安全区域,泄漏范围可能扩大至整个楼层。有请研究员——苏莉!”

掌声之中,一位身材不高、戴眼镜的女性研究员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上台。她接过奖杯时手微微发抖,发言也带着颤音,林雷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她抬起头的时候,只听到了“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该去。”这一句。

“同僚们,最后一个奖项的获得者,马上就要诞生了。这个奖项将颁给一位基金会的后方员工。但有些人的岗位,注定了他们不会被看见。这个奖项的获奖者,在档案室工作了数年。她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任务简报上,但如果你翻看过去两年站点的重大收容行动记录,每一次背后都有她的影子。这就是基金会员工最佳奉献奖的获得者。”

严露听到坐起了身子,看向林雷:“肯定是你!你参与的行动太多了!”

林雷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主持人。

“有请档案员——林雷!”

林雷没有错愕,也没有惊喜,只是快步而稳健地走上台,慢慢地结果了那个奖杯,不大,金色的华表,底部刻着中国分部的标志,底座上刻着小字“基金会员工最佳奉献奖——林雷”。

她简单地表示了对组织的感谢,表示一定会继续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为基金会事业付出心血,为收容异常尽自己的一份力。很简单,但又很有力。台下的档案管理组都欢呼着,小何甚至还喊出了要林雷包芹菜饺子给大家吃来庆祝一下,赵毅却说要吃酱大骨。

严露一路上一直兴奋地对林雷说着她有多么为林雷高兴,就像一只小猫一样绕着林雷转,还问她有没有想拿奖金做点什么的打算。

“已经打给我爸妈了。”林雷说着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我今晚回家看看我爸妈,今晚不是我值班吧?”

“不是的,小光。”严露看着林雷,感觉她还是那么淡淡的。这时,林雷转头看向严露,微微笑了一下“给你做糟肉吃。”说着又转过头,朝地铁站走去。

红烛啊! 你流一滴泪,灰一分心。
灰心流泪你的果,创造光明你的因。
红烛啊!“莫问收获,但问耕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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