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一整袋炸药,他绝不会闯进某个古代共济会墓室。
1943年5月,英国,伦敦
大西方楔比历代以来的任何时候都更为拥挤,Enzo对此深恶痛绝。在他就任Oecumenicus Volgi的十五年里,自28年他的前任在一次跨维度采矿事故中自爆以来,共济会从来没有踏足过这座神圣的厅堂,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每一位访客——从送货员到尊贵的外国政要——都事先接受了哥尔摩根念力师的仔细审查。但念力师只有这么多,而古圣教团已经加入了这个新成立的盟军超自然倡议来对抗法西斯威胁,各种各样的外来者就在楔的神圣厅堂里安营扎寨了。哦,毫无疑问,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没有粘上共济会的污点,但倡议中明里暗里都有共济会的组织。尽管他们都打出了休战的旗号,但他不会让他们把窃听器和间谍魔咒偷偷带进圣所。等战争结束后,他要一丝不苟地把这里检查一遍。
哦,他明白为什么他们要使用这座楔。除了议会大厦和英格兰银行,这里是伦敦唯一有必要采用神秘保护的建筑,也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被征用的建筑,(行吧,圣殿教堂下面是圣殿骑士的地下墓穴;但当那个秘密共济会的葡萄牙混蛋Sousa提出那个建议时,Enzo立马就建议使用这座楔。如果没有一整袋炸药,他绝不会闯进某个古代共济会墓室。)但它仍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当有人敲他办公室的门时,他正在做一些文书工作来让自己从共济会渗透的可能性这件事上转移注意力。他哼了一声,让他进来。
“Santorini Oecumenicus?”一名男性的声音,带着一点口音——可能是澳大利亚,也可能是新西兰。
“请叫我Vincenzo。”他签下了一个花哨的签名,抬起头来。那个人没有脸。他把脚伸到桌子下的雷管上,它能激活地毯下的聚能炸药,把那个人炸成一幅前卫天花板壁画。“那么你是谁,先生
“没必要用炸药,Vincenzo,我是倡议这边的。”他把手伸进西装的口袋,拿出一个大信封,把它丢到Enzo的桌子上,因为他离桌子还有六英尺远。“John Smith。澳大利亚异常情报局。”
Enzo把脚放到雷管上,慢慢地打开信封。里面包含一组示意图,是某种军用研究实验室,戒备森严,建在山腰上。“某个纳粹堡垒?为什么来找我?我们已经准备让哥尔摩根部署到德国各处了,不是吗?”
John Smith摇了摇头。“基地不在德国,Vincenzo。我们不能派普通的爆破专家。”又有两个信封落在桌上,每一个都明显比原来装它的口袋还大。第一个是一张奇术示意图,以古希腊语和高等数学混合写成;它展示了一系列极其复杂的相连结界和魔咒,围绕着同一个基地。Enzo已经制定了三个不同的摧毁计划,然后又把它们废弃,这时Smith清了清嗓子。“啊,第三个信封,Vincenzo。”
第三个信封里面有一张地图,上面清楚地标记了基地的位置。“妈的。”
1943年7月,南极洲,新施瓦本
“我本来可以当卖花人,或者是农民,甚至有可能是牧师。”Enzo对着他的围巾自言自语,他的雪鞋在齐腰深的雪堆上嘎吱作响。“不,不是牧师,他们得独身。木匠,有可能吧。他妈的基督,还要等多久?”
“你在说什么,Vinny?”他在这场长途跋涉中的伙伴是一名令人不安而富有活力的加拿大人,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寒冷的影响。看在上帝的份上,她连脸都没有盖住。外面是零下四十度,而寒风则使温度变得更低,为了不被那些他来这里要炸的天杀的纳粹巫师发现,他甚至连个人保暖咒语都不能使用。在过去的一周里,他只感到后悔。
“没什么,Boisvert夫人,只是在自言自语。”他收拾好行李,继续往前走。
“我记得有跟你说过叫我Ursula的。”
“我也记得跟你说过不要叫我Vinny的,但我们不总是能得偿所愿,不是吗?”
“看来是这样。所以,我有个问题。”
“嗯?”他从雪景中抬起眼睛,看见她穿着雪鞋在倒着走路。他觉得这甚至都不可能做到。
“你为什么不留在意大利?我是说,墨索里尼不是取缔了共济会吗?我以为你会对此拍手称快。”
“那又怎样?他就是个暴徒,他没有充分的理由憎恨共济会,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讨好教皇。”Enzo悲伤地摇了摇头。“他根本不在乎教会,纯粹是为了宣传,仅此而已。”
“那你呢?”
“我什么?”
“你有充分的理由来憎恨共济会吗?”
他叹了口气,停下脚步等了一会。“我要泄露的是哥尔摩根古圣教团最深的秘密之一。”Ursula也停了下来,瞪大眼睛看着他。“如果你将这个秘密告诉给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你都会受到迅速而无情的报复。你接受这些条件吗?”她点点头。“我和所有忠诚的哥尔摩根人憎恨共济会的原因很简单:我们的血统可以追溯到古苏美尔时代。在基什城,伟大的Jushur国王烧制了第一块砖头,并成立了砖匠行会。然后,好吧,长话短说,那些狗娘养的埃及人带着他们的石头过来了,就是那些从该死的地上就能捡来的石头,然后把所有花活都抢走了!”
Ursula哑口无言。“啥……真的?你认真的?”
“不。”Enzo的扑克脸绷不住了,几乎笑弯了腰。“我的天哪,看你脸上的表情!每次都是这个样。”他擦去一滴还没有凝固的眼泪,继续开始走路。“我们走吧。我想在扎营前再看看更多地方。”
“我们今晚不扎营,Vinny。”他回过头,看到Ursula正笑着合不拢嘴。“我们要放烟花。”
又过了几个小时,这座山才从风雪的迷雾中显现出来,独自矗立在一片广袤的白色平原上。
他们从北坡爬上基地,低下身子匍匐而行,以免被岩石上的巨大机库发现。每隔一段时间,一架奇怪的碟形飞行器就会从其中一座机库中飞出,天知道它要飞到哪——也许是回到祖国,又或者是到南极的另一座秘密基地。“Luftplatte
Enzo摇了摇头。“不,我从这就能看见。当然,这不意味着它们是……啊,严格遵循科学的。也许它们把某种鬼魂困在了引擎里。”他在雪地爬行时尽力耸了耸肩。“反正我又不是那种工程师,我是拆东西的,你懂的吧?就是猛烈迅速地把那些东西炸的到处都是。”
Ursula咧嘴一笑。“那我们就这么做吧。你要靠的多近才能施展你的魔法?”
“嗯,第一圈结界大概在四分之一英里外。所以理想情况下我最好该靠近那边。在这也不是不行,但那会是场非常不愉快的体验。”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廉价笔记本,里面写满了超自然的计算和图解。“幸运的是,实际拆除会非常简单。他们的结界很巧妙,但我可以利用其中的一个共振频率。我只需要以一种特定的方式振动周围的奇术流,然后……”他瞥了一眼Ursula。“你已经跟不上了,对吧。”
“对。”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真的是每一次都这样。“你知道有人能用合适的音调唱歌来震碎酒杯吗?”
“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这么说?”
“算了。就带我到第一圈结界那,行吧?”
他们向前爬行,每当Luftplatte在头上嗡嗡作响的时候就停下来。当然,这么做进展缓慢;但他们有的是时间。好吧,他们最终可能会冻死,但至少几个小时内不会。实际上只花了二十分钟左右,但感觉就像过了几个小时。Enzo盘腿坐在雪中,膝盖离最外层的结界只有几米远,然后闭上了眼睛。“这要花一些时间,请确保我不受干扰,那对我的结构完整性非常不好。”
第一个显示出有什么出问题的迹象是嗡嗡声。起初它低于人类的听觉范围,只是一阵低沉的隆隆声;随后音阶逐步上升,直到它在中音区发出升B大调。嗡嗡声之后是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柔和明亮的紫光。随着隆隆声响起,基地陷入了恐慌。指挥官搭上了他最先找到的Luftplatte,而他的高级军官们紧随其后。士兵们驾驶雪地摩托和滑雪板逃离,甚至是靠步行来穿过雪地。然后,隆隆声就和一开始一样,突然就停止了;不再有嗡嗡声,也不再有紫光。来不及离开的人都松了口气,有些甚至转身向堡垒走去;接着一切就爆炸了。
Enzo睁开眼睛。他一直处于深度的恍惚状态,几乎是一场清醒梦,除了结界的咒法和他自己的神秘干扰,别的什么都看不到。很难从这种状态中摆脱出来,过去他偶尔会失误,从冥想直接变成真正的睡眠。所以当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东西是一头北极熊站在一座喷发的火山前,他确信自己还在做梦。
“北极熊甚至都不在这个半球上,”他自言自语,试图让他的梦变得清醒,这样他才能起来继续执行任务。而且它们永远都不会往内陆走那么远。“快醒醒吧,Enzo!”
“你当然醒了,Vinny,”熊说,它的外表正在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变化,它——她——慢慢地变回人类。“太夸张了。你知道这座山是休眠火山吗?”
“我……你……”他抬起头,看着蓝灰色的天空。“Ursula。‘小熊’。真是显而易见,对吧?”
“你也许不信我,但它真的是我的名字。”
“好吧,当然。”他站起来,膝盖对他的举动发出抱怨。“所以……我们怎么回去?”
“哦,那很简单。我有一张图书卡。”
“什么卡?”
“图书卡。”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片,举到面前,然后用Enzo甚至都认不出来的语言念诵了几句话。
“那是什么语言?”
“瓜拉尼人的萨莫那德-立陶宛方言,附带古典的阿拉伯语变音。”
“什么?”
“别担心。”她放开图书卡,它在空中保持盘旋,离地约有四英尺;接着它展开来,不知怎地撑开了,直到一扇门大小的门径出现在他们面前。一阵微风从中吹出,温暖宜人,带着旧书的气味。“你一直是怎么说来着?对,我们走吧。”
‡ 授权 / 引用
请按如下方式引用此页:
“大家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作者 ch00bakka,来自 SCP 维基。原文链接:https://scp-wiki.wikidot.com/whats-going-down。译者 Fonkeful Fonke,来自 SCP-CN 维基。译文链接:/whats-going-down。遵循 CC BY-SA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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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译注:此处斜体字的原文为意大利语,下同。2. 译注:德语的“飞碟”。






